人间直恁芬芳 第2节(3/3)

卿上，明明武将世家却固执地想学医。家中不答应，没人敢教他，他就自学。上次琢磨正骨，折了自己的手，这次不知又了什么意外，急得当街拦人。

连仆役都觉得有说不，糊：“衙这几日练扎针，不知怎么，几针去，半边不能动了。”

南弦只得车查看，见那边车舆的卿上仰天躺着，脑袋勉转过来，颇不好意思地说：“其泠，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要不是从小就认识，南弦真不想他。询问他到底扎了哪里，他抬起右手指了一通，南弦啧了一声，“偏了，今后让人喂饭吧。”

这卿上急了，嗷嗷喊起来，“不不不，不行……怎么会偏？还能治吧？啊？啊？其泠……”

他聒噪得南弦脑疼，见他真着急，就不再吓唬他了，无奈：“你先去我家等着，我现有事要忙，等忙完了替你扎回去。”

摆脱了这个累赘，就该忙正事了。匆匆赶到清溪后，事引她上房查看，床上的人仍旧闭着，相较昨日，脸变得有些发黄。

她心一惊，问昨晚的境况。

事焦急：“丑正醒了大约半盏茶工夫，就又睡过去了。我先前叫了几声，还是不知答应，小娘快想想办法吧。”

南弦牵过腕把脉，见脉象微沉无力，回取了针来扎脾俞、公孙、命门等。

可能是见了成效，醒针时候发现他肩微微缩了缩，想是针，觉到痛了。

事很惊喜，切切追问：“这是好转的迹象吧？”

南弦蹙眉看着，沉默了良久才：“准备重楼、白蛇草药浴。毒了肝胆，须得来。”

事忙是，“泡在药汤里就行了吗？要泡多久，小人命人预备。”

“半个时辰。”南弦直起腰了手，“中途还要施针，让他穿着中衣浴，别脱光。”

第3章 好在命大。

大约医者是真有这份坦然吧，药浴中途打算给病患扎针，也不见她有任何为难。

事听了，赶忙着她的吩咐让人去药房抓药，等药一到就送去煎煮。只不过煎药的过程也有讲究，不能用铁锅煎煮，得换上瓦缸。

为确保万无一失，南弦亲自去后院过目，取回来的药材也一一筛选，剔除了杂质，才发话送去浸泡。

事让人在厨房前的场地上支起了火堆，两个仆从合力将缸抬上架，火的仆妇就忙活起来。

南弦抬看天际，天也像病人的脸一样泛黄。略站了会儿，细霰便如撒盐一样落来，细密的小雪珠，乒乒乓乓在玉石雕砌的台阶上弹，得格外畅。

又过半炷香，雪沫在天地间回旋，织成了密的一张网。透过层层迷蒙回望，前面楼阁的直棂门窗都染上了灯火，两棵梅树的枝丫歧伸在窗前，枝梅绽放着，除却红尘中的生死攸关，倒是一派诗意景象。

南方的孩，见到雪总是忍不住欣喜，南弦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