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到得正堂，太解狐裘递给侍从，佩剑与玉佩相撞，发轻轻的声响。

太注意到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拨了一香，轻轻叹了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这些年阿棠也很挂念你，她一向视你为亲弟，如今你平安归来，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两人兄友弟恭，一派其乐。

竹青底上用银绣着海棠，无论纹样、还是针法，都无比熟悉。

不断有臣僚上前祝酒，他来者不拒，举杯一饮而尽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驿馆中走去，百官仆从们随其后。

三年前安西四镇叛，他自请领兵平叛，那时候太和朝臣都没话说，如今叛已平，他仍旧号令十万边军。手握虎符，便有许多人睡不安稳了。

桓煊离京数年，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同宿，成日茶淡饭，然而此时面对满案的珍馐却没有半胃。

“父皇和母后可好？”他不动声。

桓煊一笑：“二哥有心了。”

将太亲手片的一盘鱼脍吃完，他便撂了牙箸。

众人依次座，太令张筵，一时笙箫齐作，陆珍馐毕陈于前。

太中闪过一丝诧异，若是换作三年前那个无城府、七上面的少年，被他这么一试探，定会恼羞成怒，一气之虎符以避嫌。

阿棠正是阮月微的小字，她因此最喜海棠，绢帕、香、衣裳，乃至皿、帐幔、陈设，都喜用海棠纹样装饰。

所觉，朗声笑：“一别经年，三弟还是这。”

阮月微永远是他的肋，哪怕三年过去，只一个香就能让他了方寸。

太又拍拍他的后背：“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过年都二十了，老大不小的，边也没个知冷知的人，该娶个媳妇了。”

太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光顾着说话，该席了。”

桓煊：“好。”

抬手在弟弟比划了一：“记得你昔年离京时还没我，如今都比阿兄半个了，父皇和母后见了定然欣。”

桓煊笑：“阿兄知我量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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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煊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腰间佩着的香上，心脏不由一缩。

太目光闪动：“都很好。父皇的风疾时好时坏，冬日里总要难熬些，平常都住在温泉，知你回京，特地早早地回来等着。父皇一向最疼你的，你明日早些请安吧。”

听到“母后”两个字，桓煊的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暗。

他不由重新打量自己这弟弟，三年过去，他褪去了最后一稚气，本就英的面容越发峻，俨然有了渊渟岳峙的气概，恍然与记忆中另一人的影重叠起来。

桓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太挽起袖用香汤洗净手，亲自刀为弟弟片鱼脍：“我记得你喜鱼虾，这鲈鱼是从江南运来的，沿途换了几十匹驿，到京时还是活蹦的，你尝尝。”

他只说“父皇”不提母后，桓煊却没有多问，两人之间似有某默契。

太悚然一惊，心一阵狂，勉稳住心神：“你我兄弟数年未见，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太见他神如常，暗暗松了一气，亲昵地揽住他的臂膀：“在军中这些年也没？”

太瞥了弟弟一，他脸如常，但痛苦之仍旧不能自抑地从中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