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孔蒂的太阳(3/3)

奥问。

杜莫忘对意大利菜的印象是飞机落地在罗时颜琛给她买的炸饭团和开心果冰淇淋，往前推是和白渊补课后吃的李妈亲手的芝士千层面，说实话，她并不钟意酱料厚的，其实可以括所有西餐，她用刀叉很笨，更乐意吃中式锅和小炒。

“喜。”杜莫忘回答。

他们在园凉廊吃晚饭，夏夜晚风习习，带来玫瑰和薰衣草的暗香，晶吊灯，珍馐用银质餐装盛，琉璃盘里的新鲜瓜果彩绚丽，熠熠生辉。风万的女仆们训练有素地送上餐，前菜是瓜火沙拉，几样常见的意大利南方小吃。

颜琛把前菜推到一边：“她对瓜过，换别的。”

“真抱歉，杜小。”维托里奥歉，“换成梨酪可以吗？”

杜莫忘不适应所有人都关注自己，胡，换上来的前菜她也没吃几，主菜是红酒炖羊羔，她更喜饭后甜柠檬慕斯和覆盆挞，颜琛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她。

杜莫忘难为地吃掉了颜琛的心，颜琛让她别客气，维托里奥贴地吩咐去，餐后酒换成了叁层瓷盘的甜，着手工现磨的咖啡和清晨农场挤来的温杀菌。

小提琴曲悠扬地在凉廊回响，维托里奥呷着加了白兰地的咖啡，和颜琛说起殓仪式。

“老们打算请一位红衣主教来为你妈妈主持葬礼，”维托里奥说，“真可惜，如果不是你妈妈拒绝洗礼，想来你会有一位大主教教父。”

“我妈妈不信神。”颜琛冷冷。

“我无意将兰的不幸归咎于她的不虔诚之上，但倘若她皈依主，她绝不会那样可悲的选择。”

“她的可悲是她自己的错么？”颜琛低吼，将茶杯重重地摔到桌面，红茶赃污了纯白的丝桌布，“她的可悲和神有什么关系？她的可悲难不是因为你么？”

杜莫忘从没见过颜琛暴如雷的形，校先生一向吊儿郎当、游戏人间，风度翩翩地在女人堆里打。可此时他就像个被激怒的街混混，一刻就要掀桌而去，或者枪而起。

颜琛膛剧烈起伏，澄蓝的睛里有烈火在焚烧，他额角青贲张，牙关咬，颌角绷，线条锋利得能割伤人。

女仆利落地收拾残局，颜琛很快平复绪，握住杜莫忘的手，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不要害怕。”

他的手在颤抖，杜莫忘将另一只手覆盖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真人，让人怀念。”维托里奥将两人的互动尽收底，“我和兰当初也有一段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会永远持续去，保持着纯洁与忠诚，无论何等风雨也不会将我们分开。”

“负心汉就不要假装了，装什么时过境迁世事无常。”颜琛牵着杜莫忘的手站起来，“我回来只是为了送妈妈最后一程，了却她的心愿，不是来看你个NPD大演特演，戏瘾犯了就去斯卡拉唱两段，你特别适合演唐·帕斯夸莱。”

“是吗？”维托里奥耸肩，“可是杜小不适合演土气的乡姑娘。”

颜琛抄起茶杯就要泼维托里奥的脸：“老东西还想，就算是假结婚我们家小莫忘也不可能！老还想吃草呢就拿拖鞋拍拍！”

离得最近的女仆快步过来挡在家主前，颜琛最终没泼过去，欺负无辜女孩算什么本事。他烦躁地扯开领，清晰漂亮的锁骨，最后恶狠狠地将茶杯扣到桌上，拉着杜莫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