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第91节(2/2)

说了跟没说一样。沈迦玉暗骂，他居然敢消遣她。什么叫心？什么叫意境？也让她剃个光跟着他家才算意境吗？

小和尚哪有什么坏心思，登时被她说得张结，浑筛糠：“你莫要讲……但叫我有此心，天……”

了慧黯然，思忖半晌，还是答应。

“可惜不是箫。”

“笛哪里是这样用的呀。”

沈迦玉差愕，气氛烘托到这份上，了慧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细看，他微翘的嘴角竟还夹杂着一丝反。

她自己琢磨许久也不得要领，只好重向了慧讨教。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拒绝了。

沈迦玉嫣然笑：“我怎么听说琴箫合是夫妻间才会的事，你故意提起，莫非想跟我夫妻？”

他接过笛，竖在边，清越的音乐潺潺若泉般动。

曲罢，了慧喟然惋惜：“若一人箫一人鼓琴，相映成趣，那才有当年伯牙期山遇知音的意境。独自奏，终究难臻至妙境界。”

他好生怅然，他知自己不可能答应她的，但拒绝她又令他愧意滋生。

沈迦玉知他又要说那对不起菩萨、天打五雷轰的毒誓了，和他相几日她早听腻，摆摆手打断：“歇了吧。逗你玩的。”

玉笛能静心、解闷，排忧解乏。

“叫我学笛也行，你须得答应，以后不能磨豆浆似的在我耳边叨叨佛经。那些奥复杂的东西，你念得再多我也左耳右耳。”

沈迦玉方厌烦回绝“我还是更喜杀人”，了慧拿几叠厚厚乐谱，挑选其中一先秦古曲《有所思》。

然沈迦玉异想天开，玉笛还真有难度。

清贫如他，这已经是价最贵的东西了。

若是把利刃，她必定着了慧学几剑法，让他见识见识血，免得斯人日后在她杀人时又大惊小怪、婆婆妈妈。

送她笛，莫如送她剑。

沈迦玉会心微笑，趁机讨价换价。

可惜了，实在太可惜。

她撂句狠话。

她百无聊赖，信手挥舞玉笛两，对向面前忽悠悠的烛火，喝：“着！”

沈迦玉鄙薄，斜乜那玉笛。

第二天，了慧为补偿沈迦玉，特意从师父遗中翻找来一支成上好的玉笛，双手奉与沈迦玉把玩。

了慧却说很好听，他听，一听就是骗她的。

了慧神讷讷，脑袋成麻线。

“笛能修养，你试试，会喜上那目空一切放浪形骸的觉。”

她遗憾盯向他手中玉笛。

了慧拧眉无奈。

他得认真，沈迦玉听来却犹似眠。

沈迦玉哼了声。

沈迦玉被他磨得没法，只好敷衍试试。她为女本刚柔兼备，但个中更偏向于使那刚力量，好好的笛被她得走音跑调，十分难听。

尤其是了慧给她选的那首《有所思》，看似平和实则险象环生，有好几个音得离谱，稍稍大意就会破音。

了慧，怕连杀都畏缩吧？

他教她把笛竖在边，教她指法，却始终与她隔开远远距离，清清冷冷。教归教，绝无半分狎昵。

那东西只是小玩意而已，又非方天画戟，没有二百五十斤举不起来，她想学的话定然得心应手。

真不知他独怎么从这山中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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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慧简简单单：“笛重在心字，意境到了，曲声自然也履险如夷。”

还没等沈迦玉了慧杀，了慧就先极力推荐她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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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遑论她会不会，就算她会，她对这等附庸风雅的乐也意兴阑珊，只有那些酸文假儒的书生才挂个笛在嘴边。

他亦提条件。

“但你要用心学笛。”

“送你。”

“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