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第2节(3/3)

太君：“听说还碰上了魏世？人家权势，不是咱们这门第可以撞的，见面须得迁就些。”

沈舟颐未及回答，便听得屏风后一阵银铃般的少女笑声。原是戋戋正坐在屏风后，和姊贺若雪说些私房话。她今日着玉涡的田小夹袄，南天千岁绿的苏绣裙曳地，玉雪可，甜如。乍见沈舟颐，笑靥微有一滞。

四目相对，沈舟颐走过去，“戋戋妹妹。”

戋戋也招呼，“舟颐哥哥。”

沈舟颐问，“妹妹那日扭伤脚踝，如今痊可了吗？”

戋戋，“已大好了。倒是舟颐哥哥，没有伤到哪里吧？”

那日沈舟颐背戋戋山，恰好被晋惕撞见，晋惕冷眉冷目，揽过戋戋照直朝沈舟颐猛踹。沈舟颐没有防备，晋惕又是武将，手上有劲，差跌山崖去。

沈舟颐摇，“你看我还往扬州买茶，像是有事吗？”

戋戋沉着说，“他是个唐突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个他自是指晋惕，表面上似在怪罪晋惕，言语间却又充满了回护晋惕之意。沈舟颐晓得中由，微微一笑，也不介怀。两人谈及此，再无文，心照不宣，都礼貌得过分，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始终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离。

邱公循着这边望来，戋戋后的贺若雪登时红透了半天脸颊，起就要跑开。戋戋拽住贺若雪的手，低声：“夫来啦，却跑甚么。”

一耽之邱济楚已然走到，贺若雪更如煮熟的蟹，惶然不知所措。原来贺若雪在今年初和邱济楚定婚事，只待邱济楚买定临稽闹市的宅，便行婚。未婚夫妇相逢，才如斯羞涩。

好在此时开席解围，一家人在围桌坐定，老太君居主位，沈舟颐、邱济楚居客位，贺二爷、吴二夫人，若雪若雨戋戋各自叙齿坐好。

贺老太君盘算着并园的事，敬过酒后本想开门见山，却又不合适。毕竟沈舟颐从前向戋戋求亲被贺家给拒了，此时反过来有求于沈家，着实难以启齿。贺老太君便专挑些闲话，见沈舟颐腰间佩有一块莲形玉佩熠熠生辉，便问起典故。

沈舟颐温和，“只是普通的玉石，因是家母生前所赠，便时时着，不忍摘去。”

贺老太君夸沈舟颐有孝心：“你母亲在时，也常常过来和老说话，现想来还甚为缅怀。这两年你们年轻的忙着生意，咱们两家都疏离了，以后还是要似这般多聚聚才好。”

说着给贺二爷使个，贺二爷也附和，“贤侄在扬州可能不知，昨日风雨加，打了一宿霹雷。今晨醒来，咱两家的隔墙竟被劈倒，看来误打误撞老天爷都以为咱们是一家呢。”

沈舟颐眉梢轻挑，“小侄归家时亦好纳闷围墙怎生倒了，原是如此。”

贺老太君见沈舟颐和善，似并无抵之意，心对并园之事添了三成把握。嘴角牵动，刚要提两家日后不如归成一家，互相扶持互相照应，却先听沈舟颐轻轻，“那侄儿明日就去找工匠来重新砌上。”

贺老太君意识皱了皱眉，不知沈舟颐是否在装傻。

席面陷短暂的僵局之中，余人各自低夹菜，缄默无语。半晌，戋戋先端起觥杯向沈舟颐，“那日得蒙舟颐哥哥手相助，还未酬谢，戋戋这杯酒便敬舟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