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61节(4/4)

是小娘责怪，我来替你们赔罪！”说罢一扬手，阿兔被他扬了个趔趄，只得看着他闯了去。

“怎么办？这报信也来不及了，小娘不会生气吧？”阿兔惶然看了看任嬷嬷。

任嬷嬷吃过的盐到底比他吃过的米多，瞥了他一，“人家郡王说了替你赔罪，赏你这么大的脸，你还怕什么？”

本来就是小儿女之间闹别扭，从上回郡王又是菱角又是的，就知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古怪的困局，就得有人先冲破，一向守礼的郡王能打破沉闷，好事就不远了。

回朝看，郡王的影消失在月门上，很快了院。

云翳遮住了月亮，园里错落燃着灯火，明妆小院前的滴挂着几盏灯笼，女使在檐往来走动，他步履匆匆闯院，院里的人乍一见他，都吃了一惊。

煎雪“咦”了声，“郡王怎么来了？”

他没有理会，只问：“小娘在吗？”

女使们望着他，都有些纳罕，还是商妈妈从里间走来，淡声应：“小娘上跨院去了，李判想见她，就去跨院吧。”

他听了转朝跨院奔去，连接两地的路径他早就回忆过千万遍，很短的一段路程，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显得无比遥远。

终于看见半开的园门了，还是这样寂静森然的样，门上没有守门的婆，也许那些婆又吃酒去了。

他急急穿过去，终于在昏暗的天光，发现了正屋的一星灯火。

匀了匀气息，他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扉，几乎在迈去的一瞬间，那星灯火忽地黯了，整个世界陷混沌里。好在月亮来了，月光穿过半开的支摘窗，静静洒在莲砖上，他就着微光看见她的影，明明小小的姑娘，却左右他的喜怒，蛮狠地牵扯住了他所有的思念。

先前她的话，自己没能赶得及回答，现在许诺也不迟，便：“我轻薄了你，愿以一生为酬，一一滴补偿你。”他不敢莽撞，慢慢走近她，“般般，你原谅我的怯懦吧，我也曾痛苦挣扎，可我没有勇气，不敢向你坦诚，甚至我每一次迎上你的目光，都觉得难堪至极，我是个卑鄙的伪君，一面装得大仁大义，一面却在暗暗觊觎你。如果有朝一日你知我的想法，你会不会恨我？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我不敢尝试，因为我输不起。”

“真是说的冠冕堂皇。”对面的人寒声指责，“因为你输不起，所以宁愿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你从来就不曾问过我，心里究竟喜谁。这次是因为你母亲的主张，才会把事到周大娘面前，如果没有你母亲张罗，你在什么？还在多愁善，还在怕对不起我爹娘？”

他沉默了，说是，“我顾虑太多，仪王谋反之前我过决心，若是事妥善解决，就向你说心里话。可是仪王伏法后，我又担心让你与我有牵扯，会不会令人背后议论你，说你早就与我有私，里应外合谋算仪王……女孩的名声太要了，我不敢冒险。”

浸泡在黑暗里的明妆忽然哭来，“可你还是没有来问一问我，是否在意被人背后议论，是否在意所谓的名声。其实我有了你，还要那些什么，有你便什么都有了，你这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