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44节(5/5)

国库。他们的罪行，我一一替他们记着，也在暗中查访收集证据，若是没有谏议大夫的弹劾，我不日就要提察院了，不想二哥来得快，把我的计划全打了。”

这番话，彻底扫清了官家心里的疑云，他合上面前的账目，垂打量了安郡王一，“起来吧。”复又吩咐曹院判，“行贿的人既然在审刑院关着，那就连合三衙，把一切给朕查个落石。”

曹院判忙是，大有泥菩萨过江的狼狈，也顾不上仪王了，领了命便快步退了崇政殿。

官家脸很不好，却也捺着没有发作，对殿里众人：“幸而这件事没有闹大，到此为止就罢了。四哥，以后不许自作主张，再有次，朕一定不轻饶你！”

安郡王是，“是臣鲁莽，往后绝不敢再犯了。”

官家疲乏地摆了摆手，“退吧。”却在众人行礼如仪后，重又掀起瞥了瞥仪王，“你留。”

安郡王与冯收却行退了崇政殿，仪王站在原地，难堪地低了。

殿里好静，静得连一针掉落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他心里惴惴，不知官家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如何看待他。他尽力想到最好，然而……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沉默是最令人煎熬的，他讨厌那大气不敢的觉。向上看了一，与其这样钝刀割，不如先行向官家澄清，便：“臣所查，样样属实，没有半分私心作祟，请官家明察。”

官家却冷笑了声，“朕说你私心作祟了吗？还是兄弟手足一个个倒在你手上，你自觉心虚了，才说这番话？四哥虽然莽撞，所幸这次有宣徽北院为他证明，若是冯收闭牙关咬死了绝无此事，那朕是不是又要亲手断送一个儿，你又多了几分胜算？”

其实诸如立储的事，永远是父之间不能提的隐痛，彼此都刻意回避，轻易从来不去及。但这次官家竟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来，顿时让仪王难堪加倍，多时的愤懑与不平，也一冲上了脑门。

手在袖中颤抖，他负气：“在爹爹里，我就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所有兄弟都是无辜的，他们每一件错事都是被我陷害，既然爹爹这样猜忌我，又何必将彻查他们的重任给我。”

他从来没有撞过官家，若是自己这回确实在四哥的事上动了手脚，那心里的不平还能减轻几分。正是因为坦，反倒生了蒙冤之，这觉并不好受，这么多年的不满叠加起来，便让他有些不择言了。

话了，忽然有些后悔，分明已经忍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在这时候与官家起争执呢。

果然官家拍案而起，“你的那些事，还要朕细数？屡屡委以重任，是因为朕信任你，可你又了些什么？中冠冕堂皇，却在要关疏忽了、大意了——你这样滴不漏的人，会犯此等荒唐的错误吗？你这哪里是在为父分忧，分明是拿朕当傻，将朕玩于掌之间！”

也许官家震怒，他说两句服的话，认个错，这件事就遮掩过去了，可是他并没有。他说：“爹爹，你几时信任过我？我的七个兄弟，个个坦正直，只有我一人是洪猛兽。这次四哥的事，我承认自己确实失察，但绝不像爹爹说的那样，有刻意构陷的嫌疑。爹爹难看不，这分明是四哥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