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22节(3/4)

人仔细清。我们在边关太久，只图行事方便，忘了朝中那琐碎，这不行。”

他说是，想起弥光就恶痛绝，咬着牙：“那宦还没走远，我去城外拦住他，拿他的首级给大将军气。”

大将军摇，“事已至此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官家派遣的监军，代表的是官家的颜面，我已然如此，你的路还很。”说着大气，每一都蹙眉，仿佛空气灼痛了他的五脏。

他忙拿靠枕垫在他后，一面替他匀气，一面切切：“大将军别着急，慢慢说。”

好半晌，那危急的况才有缓和，大将军又：“邶国还未打来，只差一儿了……这是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俞白，后面的事就给你了，我未能完成夙愿，不肯离开潼关，把我葬在山羊坡，让我能看见你们攻破北邶王，拿邶王。”

虽然那个不祥的预一直盘桓在心，但听见大将军亲、代后事，也让他惊惶。

他咽了不安，勉力劝解着，“大将军不要说丧气话，您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最艰难的时候也扛过来了，这小病小灾算得了什么。”

可是大将军摇，“我自己的病，自己知，延捱不了多久，有话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言罢转过，望向他，“我死，是我命该如此，有时想想丧气得很，也许死了，反倒清净了，但又放心不她们母女……大娘陪我离乡背井这么多年，往后没了依靠，还是送回上京吧，上京有她的母家，好有个照应。般般……般般还小，也单纯，我尤其舍不得她，将来没了父亲作倚仗，怕她吃苦，怕她觅不得好姻缘。俞白，我一直将你视如己，你要答应我，拿般般当亲妹妹看待，多多看顾她。我不能尽的心，请你代我尽，我不了的事，也请你代我完成，无论如何，不要让人欺负她。”

他的鼻腔里忽然盈满酸楚，用力，“大将军放心，我纵是死，也一定护小娘周全。”

大将军一气，这番话已经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窗外的日光淡淡照来，光中粉尘飞扬。

大将军慢慢闭上睛，说得累了，须得休息好半晌。

他退来，在廊上站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听见大娘呜咽的哭声，心一直往沉，沉无底的渊里，他知，大将军走了。

往事汤汤从心过，现在回想起来，像个可怖的梦。

他又回望了易园一，再三确定无恙，这才决然上，扬鞭重回了潘楼。

明妆这厢，倒是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境遇，不过老宅的人一天搬到易园来，一起吃顿饭总免不了。

罗氏看着满桌的菜吁短叹，“唉，晚间厨上还来同我抱怨呢，说家里人这么多，光是米饭就了好几斤，这么去竟是要把家底吃空了。”

明妆置若罔闻，还和易老夫人说笑起来，“真是奇怪，一样的锅灶佐料，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滋味。祖母，老宅的厨娘手艺真好，比我们府里厨娘得好吃。像这个盏蒸羊，一腥膻味都没有，到底有什么诀窍，回让她教教锦娘。”

易老夫人，心里还在琢磨今日仪王驾临的事，因此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