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12节(3/3)

，到时候请孙贵妃一同帮着说合，兴许这事能成。”

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到了这时候是最难堪的，没有人面主，一应都要她自己打算。明妆倒也没有失措，想了想：“我和翼国公只见过三次面，这就要谈婚论嫁，太仓促了。”

芝圆显然很意外，“不是说好了，咱们闺中挚友，了阁妯娌吗，难不成你要我孤零零嫁李家？”

明妆讪笑了，“你就是在李家大的，算不得孤零零。”

“不是……”芝圆语窒，半晌叉腰，“五哥不好吗？你看不上他？”

然而明妆心里的盘算不能说来，芝圆义愤填膺，她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利用完了好友的心，临阵却退了，很不讲义。

还是周大娘明白，安抚芝圆：“翼国公和般般见面不多，又不了解彼此为人，现在急吼吼要提亲，不就是看重般般的容貌吗。男人重不是好事，你还不容般般自己考虑？依我说，先晾上几日，若他再来托付，也算有心，到时候我再禁中不迟。”

芝圆气馁不已，“原本我还很兴呢。”

周大娘蹙了蹙眉，“你以为这是逛瓦市，你去她也去？女孩矜重些，人家才不敢怠慢。”

说得明妆连连，芝圆便也无可奈何了。

冬日里日短，天黑得早，半晌过起来很快。看时候差不多了，周大娘去吩咐夜里的席面，要留明妆在家吃饭。

她们小妹在廊上说话，芝圆先前的不解，终于在灵光一闪中找到了答案，“我知了，一定是因为二哥。那天你们俩踏雪寻梅，不会看对了吧！”

廊外的周大娘怔了怔，支起耳朵仔细听，听见明妆还是缓慢的语调，不经心地反驳，“那日是偶遇，不是什么踏雪寻梅。”

反正芝圆有她自己的见解，“五哥换成二哥，也不是不行……”说着开始由衷地钦佩明妆，“般般，你真厉害，要是果真能二哥，岂不是一跃从弟妹变成嫂了！”

说得简直咸鱼翻一样，在芝圆里，明妆嫁谁不要，要就是跟她一起嫁李家。其他的妯娌她未必得惯，但和明妆可以拉帮结派，二人成虎，将来谁都不怕。

女孩们谈论婚嫁，说得过家家一般，周大娘笑着摇摇，往后厨去了。

晚间大家一起吃饭，汤宅人很简单，汤淳有两个妾，都没有生养，家里只鹤卿和芝圆两个，加上明妆，才更有过年的气氛。

饭罢周大娘让鹤卿送明妆回去，仔细叮嘱：“慢着儿，今夜街市上闹，别让人冲撞了。”

鹤卿应了，骑上护送，开始还引路，后来就并驾齐驱，来和明妆闲聊了。

他和芝圆一样，是个简单直接的人，逍遥地坐在背上，偏和明妆侃侃而谈：“你发现没有，我阿娘想撮合我们俩。”

明妆眨着大睛，扒在窗喃喃：“是么……”

鹤卿自在地笑笑，“可我拿你当亲妹妹一样，怎么能胡来！”

“不过娘确实担心你的。”明妆，“鹤卿哥哥，你有喜的姑娘吗？”

鹤卿开始支吾，“这个……这个……往后再告诉你。”可话刚说完，神忽然一凛，然后偏过来，语重心地劝诫她，“翼国公要是向你提亲，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明妆大惑不解，莫名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