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鸾 第117节(2/2)

“我把母亲的胫骨磨成齑粉， 埋在了桂树。”谢兰胥用闲谈一般的轻松吻说， “有了骨粉的滋，来年桂一定开得更好。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将神丹的遗骸埋在树，让它日夜陪伴着你。”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谢兰胥问。

皇帝最终采纳了一名朝臣的意见——打开东，搜寻太妃曾经生活的地方，看有没有留线索。

“拓印的藏宝图被烧毁，母亲的胫骨也被我磨成了粉……”他缓缓，“现在只有我知宝藏在什么地方。”

“姑娘不仅助女的遗返回家乡，还让小老的两个外孙读书习字，人地。姑娘的大恩大德，朱家没齿难忘。”朱老爷抬起泪朦胧的睛，“小老虽无一官半职，但经商一生，还算有些积累。姑娘若是有用得着小老一家的地方，尽开。”

“你若想埋在别，我也可以陪你。”谢兰胥伸手抚摸她的面颊。

禁军如涌东。

剧烈的激过后，剩的只有疲惫和麻木。

荔知去到车前的时候，二老早已泪满面。

朱老爷反复挲着牙牌，老泪纵横，朱老妇人在一旁泣不成声。

因为就连这条命，也不是她的。她只是在代替另一个人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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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像宝藏那样我。”谢兰胥凝视着那双空虚的睛，柔声，“因为如今，我便是宝藏本。”

将瑶华的百年桂树送给你。”

她不能停。

荔知神漠然，无动于衷。

傍晚的时候，荔知带着一群手提竹篮挎着茶壶的人来到东。

同样的细碎桂， 洒落在谢兰胥的上， 肩上。荔知看着他上所穿所，无一不是她亲手挑选， 那时的谊在现在看来， 已是沧海桑田。

没过一会，她就知人议论的容。

荔知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哭泣的画面，原以为已经麻木的心竟然生了一丝艳羡。

皇帝派去葵县寻找宝藏的亲信只找到小额金银，并不符合宝藏的规模。

朱氏的父母受到私邀请，远远地在一辆车里观礼。

荔慈恩和荔象升跪在生母坟前不起。

数额大的宝藏牵动着众人的心神，时隔多年，东再一次回到人们的中。

等一觉睡醒，自然就会消失。

他端详着她的神，然而那张脸上显来的只有死灰一般的平静。

虽说如此，去的人也不是空手而归。

宝藏的真实已被验证，地却有待商榷，关于正确的藏宝地，朝臣众说纷纷。

她从怀中掏朱氏的牙牌，双手递给发须皆白的朱老爷。后者用颤抖的手接过了。

她将他视作空气，视作窗外偶然飘来的桂。

官署里的女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到她来又像受惊的鱼儿一般散开。督查言是正司的工作，没有任何言能够逃脱荔知的耳朵。

“……”

在两个弟弟妹妹面前，她装作一如往常，而到了晚上，谢兰胥再次造访，荔知没有赶他走，当然也不会迎他。

当天午，在天师测算的吉时，四棺椁在东郊的荔氏祖茔重新葬。此事没有几人知晓，因为严格说来，他们仍是罪的罪人。

她如何能够停

葵县的一名百岁老人承认，当年魏氏皇族最后一次南巡的时候，确实有大量承载着金银珠宝的车队经过。

越过他的肩，她从金桂和绿叶的隙里窥探太的光芒。

看着他们向自己再三谢后，走向荔象升两兄妹。

荔知任由谢兰胥将她拥怀中。

她的心灵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摸不到，也无法和她对话。只剩这躯壳，残留在人世间，陪伴在他边。

封锁了数年的东第一次承载这么多人的，惊飞的尘埃在每一间屋宇中飞舞。

他们尚有家人可言，只有她是真的孑然一。

她的贝壳从那天晚上起就不见了，她知是谁拿走了。但已经无所谓了。

荔知扶着二人走车。

她的时候，金銮殿的早朝已经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