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鸾 第99节(2/2)

谢兰胥默认了。

“自我生后……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去算计争取。”他静静地搂着荔知，别无旖旎之念，“只有你……主动来到我的面前，自愿属于我。”

“是啊……”谢兰胥声音低沉，“已经永远过去了。”

“我的小时候……没什么让人愉快的事。”他说，“你也要听吗”

谢兰胥用冷静而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语气陈述：

谢兰胥在她的目光动摇了。

离宝藏越来越近的喜悦随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和迷惘。

“只要和阿鲤有关，我就想听。”

荔知不是魏婉仪，永远不知魏婉仪对为亡国仇人之的谢松照的想法，同样也不知，她究竟是否自愿生谢兰胥。

“……我想知阿鲤的一切，我不光想要参与阿鲤的现在和未来，还想知我们未曾相遇的时候，阿鲤是怎么样的。所有和你有关的，我都想知。”

数额庞大的宝藏肯定不会藏在东，但荔知相信，东一定有关于宝藏的线索。很有可能就藏在她去世前生活的湖心楼里。

“他们发现我不会痛，是在我一岁多的时候。”他说，“照顾我的娘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回来的时候，我差咬掉自己的，整个床榻上都是我的血……可我依然在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如一般的温柔神从他中消失。他不再凝视荔知，转过面对着床梁，漆黑的睛直勾勾地看着一片空气。

斯人已逝，她只关心斯人留的遗产。

谢兰胥没有反驳。

“想必太妃也是了很久的决心。”荔知说。

“我把她埋在湖心楼外的柳树。”谢兰胥说，“想要祭拜，也只能等东再开的时候。”

“说病逝，也没有错。”谢兰胥说，“我母亲，死于绝望成疾。她像父亲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了多年，想要让我成为一个正常人。但她最后失败了，于是自己选择了死亡。”

许久后，谢兰胥开了。

“我生之后，大燕连年天灾，东边或许闹旱，西边同时在闹洪灾。父亲听信萨满之言，认为我被邪祟附，是灾祸之源。于东之中，新建湖心楼一座，将我禁于此。母亲不放心我，向父亲请愿，自愿搬来湖心楼与我同住。”

“阿鲤不会这样想么”

“走之前，她已经缠绵病榻很久。选择自尽，也是为了不拖累我罢。”

“般般……你拯救了我。”谢兰胥轻声说完，闭上了，似乎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平静而安心地坠向了梦乡。

荔知向他靠近，抓住他垂在边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阿鲤……”

“自那以后，我的功课便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不完的消仪式。各个教派的法师被父亲秘密请来湖心楼法，想要驱逐我里的‘邪祟’。我上的刺青，就是那时候刺上的。”

荔知搂着他的腰，在他的肩上仰起脸。

“……我不知。”

“如此说来，幸好还有太妃陪着阿鲤。”荔知心神一动，顺势问，“说起来，我还不知太妃当年离世的原因，只听人说病逝了。”

“太妃是自尽而亡”

“阿鲤回京之后，可曾想过祭拜太妃”

留荔知，辗转反侧。

“若换了是你，”谢兰胥转过，目光落在荔知脸上，“你会如何选择”

“如果阿鲤愿意，”荔知抱了他，“在那一天，我愿陪阿鲤一同祭拜太妃。”

轻薄柔的夏被盖在两人上，栩栩如生的鲤鱼穿梭在粉的莲中。

“后来再大一些，我会跑会了，常常骨折而不自知，母亲从民间请来一个医师，每日为我检查，复位骨。”

“我虽然觉不到痛，但我记得——”谢兰胥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平静，“我记得被在里窒息的觉，记得被的狗血的味，记得脸上画满油彩的萨满在奄奄一息的我周围敲锣打鼓，鬼哭狼嚎的觉。”

“阿鲤，好在那些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荔知稍微歪，故作不解：

荔知拐弯抹角想要打听魏婉仪的埋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