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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校场上，除了正常巡逻守卫的兵丁，就一个陈起老神在在，端坐树。

陈起说加训就加训，一不打折，有错少的，月亮刚升起来就结束训练休息了，错多的……就只能跟月亮老儿比今夜谁先睡了。

“……太、太医也说了，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小丫心思多，有想不开，想开了就没事儿了……俺估摸着可能还是被之前姓孙那孙给吓到了，大人，如今俺照看她，指定不事儿！您就放心吧！”

这样一想，史大就光了，老老实实把太医的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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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爬起来，宣明就暗戳戳盯着陈起的举动。

史大把卫弯弯的病以及禀告给陈起的事儿都说了。

正常地继续练兵丁。

“什么事？”陈起将人招到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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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总算没有个鬼在一边时不时喊“错了，加训”、“错了，加训”了。

天黑后不久，石大夫唤人叫陈起换药，把人叫走了，然而陈起走了，却留了人监督，因此训练也不会停，于是宣明只能继续苦地练。

陈起眸微垂。

突然想起那日，他走到荷风苑，看到倚着门，坐着小扎上睡着的少女，却睡得并不安稳，眉皱，突然就开始说梦话，什么别吃我，什么我一年没洗脚……

等宣明拖着快残废的往住走时，正巧碰上从荷风苑来的史大。

反倒把陈起招来了。

陈起的嘴角微扬，旋即又抿住。

这是大人主动问的，应该不算他拿小事儿打扰大人吧？

夕西，玉兔东升。

他冷冷说了一句。

还有她说的那句，你不懂。

不就是哄个小丫开心嘛，史大觉得自己行的。

但陈起举动很正常。

史大挠挠。

追问了陈起的反应，宣明一神了。

最近史大跟宣明混地还熟，就打听了之前卫弯弯受伤的原因，知了孙事的好事儿，义愤填膺之余，便觉得自己这份新工作也有了沉甸甸的责任。

说罢，眉瞥到不远的队列。

“第二排第六个，钱四尾，步错了，加训两刻钟。”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史大在边儿上探瞅了半天，才终于从一群兵丁中找宣明，他也不敢叫，只朝宣明挤眉，挤地睛快了，宣明也没接收到他的“秋波”。

前一片沉默。

史大赶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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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中隐隐传来一阵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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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宣明就是跟月亮比晚睡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