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悲欢令（一）(2/2)

枉沈度自得意满，以为什么事都能掌控，结果呢？不过是妄自尊大，连人心也看不透。连自己最想护着的人都护不住，有天又有什么用，不过也是个傀儡而已。

沈度站起：“我没有办法了。就算让我得了天，我也治不好它。我心在地狱，又怎么给黎民带来梵音？这天有德者居之，我不忠不孝，无德无能，这就是我的报应。”

“若璞。”戚母轻声唤。

学而：“谁也没想到侯爷为了公主，居然就这么走了。都在骂他不顾大局，为了个女人至此，就算留也难成大事。”

“若璞，你是要我老婆跪跟你认错吗？”戚母跺着龙拐杖厉声喝：“你瞧瞧你现在像个什么样？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吗？你活一辈难就为了个女人？你娘闯过鬼门关生你就是为了看你不孝不悌吗？”

祝娴月叹息一声：“你不懂他。”

“少夫人。”学而喊了声怔怔发愣的祝娴月，这些时日自从得了祝家老爷的信后，也不知老太太跟她说了什么，学而只觉得自家少夫人一直心事重重，隐有绝生之象。

沈度“咚”地跪在戚母跟前，给戚母磕了三个响，“我不恨祖母，但求祖母也不要恨我。孙儿不孝，今后不能承膝了。”

“公主说，让老夫人放我们走，让我们去找李将军。”玉髓儿面无表地。在她心里沈度和老太太显然就是一丘之貉，这些日她的泪都已经尽了。只不过她们怎么可能走，她家公主还活着，她怎么能让别人来照顾她。

沈度摇了摇，“我对你有期望的，所以才将央央到你手上。我不是冯拓，这样拿来的江山，坐在上面只会锥心刺骨。”

你钟于安乐，但儿女已经让你连大局都不顾了，我也知你会恨祖母，但我宁愿你恨我一时，也不愿意你恨我一世。待你得成大业，你就会知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戚母语重心地，“你一时想不通没关系，你只要知，你要是拿不到天，你救活安乐的希望就会渺茫。”

沈度慢声：“我活着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央央。只不过这个活法儿我也活够了。”沈度抬看向戚母，“如果来日打江山需要借助祝家以外的人，你是不是也能睛都不眨地给五嫂芙蓉？”

玉髓儿摇了摇。

“若璞！”薛夫人踉踉跄跄地追了几步，却被戚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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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沈度追问。

“别追了，他会后悔的，到时候自会回来。”比起失去沈度，戚母还有更多要心的事。如今沈家群龙无首，可是她要让沈度知，没了他，沈家依然能打整个天。若他醒悟得太晚，错过了机会，也怪不得别人。

虽然他父亲来信要迫她改嫁沈度，戚母也与她彻夜谈要劝她改嫁沈度，但祝娴月的心从没动摇过，她虽然寂寞得太久，但心里只记挂着五郎。

祝娴月看着那把磨得银亮的剪发呆，那本是她用来断发的利。

戚母寒着脸没有吭声。

薛夫人赶到北苑，才喊了一声就哽咽得说不话来。

至今日祝娴月才真的有些羡慕起姬央来。

“救活了也没有用。这样也好，她就没法儿离开我了。”沈度笑了笑。

祝娴月不是戚母，她本就是悲伤秋，念月的女，对沈度的离开反而更为看一。

沈度抱着姬央双膝跪给薛夫人行了礼，着泪：“儿不孝，叫阿母失望了，我本就不是大哥、五哥那样堪重用的人，生来就是浪，只求阿母保重。”

沈度的手在袖里握了拳，最后又缓缓松开。他看向坐在床边上跟个石人似的玉髓儿，“央央……”只是念及这个名字已经叫沈度有些说不话来，“央央她，她说什么没有？”

没有给他一句话？连玉髓儿她们也是托付给李鹤？沈度不知当时姬央得多失望才会连骂他一句都不肯。

祝娴月摸了摸那银剪，抬望向窗外，也不知那对璧人去了哪里。

沈度说完站起，抱着姬央几个纵便消失在了远方。

沈度离开的事，虽然戚母已经一力压，但祝娴月那边依旧得了消息。

戚母见沈度面还算平静，心里不由松了气。“若璞，你恨我没关系，但是你手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

沈度回抱起姬央，重要离开，却听见薛夫人哭着喊了声“若璞。”

“若璞！”戚母厉声喝，“你为了个女人就要撒手什么也不吗？那么多人跟着你，盼的是什么？你这样一走，将来就算想回，也没人会跟着你！”

女人是极其矛盾的生，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倾心之，因为动于那则人而不江山的故事，而对他生好。

沈度转过，他嘴角有鲜血，那是急血攻心而至，沈度用大拇指不以为意地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