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72节(3/5)

有迟疑，转走到太夫人跟前跪了来，仰起脸哭着拽住了太夫人的袖，嘴翕动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话拼凑完整，“祖母，我要和离，我要回家。”

太夫人看着她这副惨样也落泪来，连声说好，“祖母带你回家，我的孙女清清白白嫁黎家，如今清清白白跟我回去，也好！”说着示意边上嬷嬷将人搀扶起来，转对傻了的黎家人，“黎二郎，晴柔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也听见了，若你还有良心，快写放妻书来，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不要耽误了我孙女的前程。”

黎夫人一看，急得几乎要厥过去，捶顿足：“老太君，万万不能啊，家主在凉州，这事他还不知，要是二郎和离，我可怎么向他代才好！”

凌氏才不她那，讥嘲：“如今是你儿和离，又不是你和离，犯不着等黎少尹回来。儿教不好，是你们的罪过，祸害了我家女儿，我们没有上公堂状告你们已经不错了，你要是嫌丢人丢得不够，不妨大闹一通，咱们也奉陪。这会儿和离，不是正合你家二郎的心意吗，续弦可以迎娶俞家四娘的牌位，端看俞家答不答应受这份窝气吧。”

这话戳到了黎舒安的肺，他忍了这半日，张家人羞辱他就罢了，羞辱俞四娘，却是他不能忍的，便：“岳母大人，还请留德。俞四娘人都不在了，你这样轻辱她，是会遭报应的。”

结果他刚说完，就被张秩一脚踹翻在地，指着他的鼻破大骂：“你这畜生中没有辈，你爹娘不来教训你，今日我便来教训教训你！”

张秩是武将，武将的力量远不是书生和宅妇人能比的，上去阻拦的人被他掀了个人仰翻，黎舒安转就被打得鼻青脸，要不是赫连颂慢吞吞上去劝阻，恐怕就要打人命来了。

黎夫人起先还一味求和，如今看儿被打成了这样，也顾不得那些了，跺着脚说：“报官！报官！真真欺负到门上来了，自家女儿连个死了的都争不过，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要是你们，羞臊都来不及，竟还来了这样一大帮人上门叫嚣，真当我黎家是吃素的！”

群激昂，黎家人自然蠢蠢动，外面接了信的族人也来了，一时哄哄各有各的说法。

其实张家是盼着闹起来的，只有这样宣扬，才能让晴柔的委屈满上京皆知。

黎家宗听了前因后果，想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不防赫连颂扬声：“我看还是命人将瞿大尹请来评断吧，免得人家说咱们仗势欺人。不过我奉劝诸位一句，经此一闹，黎二郎的仕途可说是尽毁了，明日自会有言官奏请，将黎二郎从殿试名单中除名。”一面笑向黎家宗拱了拱手，“既然我妻妹在贵府上吊是家务事，那么请问宗，岳丈教训女婿，难就算不得家务事吗？”

发胡都白的黎家宗噎住了，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便对赫连颂：“好歹亲戚一场，何必这样撕破脸，让外人看笑话。”

赫连颂摊了摊手，“谁来看笑话？又是看谁的笑话？我妻妹被黎家骗婚，她可是苦主，外人就是要笑话，也是笑话他黎二郎私德不修，放着好好的正娘不去疼惜，半夜三更上人家坟上灯。”

看事是无法收场了，黎家宗只好和黎夫人商量，“罢了罢了，快写放妻书，和离就是了。再这么闹去不单二郎毁了，连大郎都会受牵连，将来日还过不过了？”

那厢太夫人不愿意留在这里了，吩咐张秩夫妇：“这件事由你们置，孩我先带回去，今日经了这番折腾，我怕她撑不住。”

张秩和凌氏应了，留赫连颂陪同，肃柔也跟着一起回了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