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71节(4/4)

世上的人，永远是刀没扎在自己上不知疼，那两个嘟囔的姑听了这话，气焰顿时都熄了，一个个缩在黎夫人后，再不敢言语了。

黎舒平又上前来拱手作揖，“王爷，王妃，这事咱们从计议……”

赫连颂的视线从他脸上划过，四打量一遍，纳罕：“妻悬梁自尽，丈夫却不在家，正主哪儿去了呀？”

黎舒平鬓角冷汗都来了，结结说：“已经……已经打发人去传话了。”

赫连颂目光微转，对黎舒平：“昨日刚过完上元节，原应该兴兴，怎么今日闹了这场风波，黎副使，不应该啊。”

他那微扬的声调，虽没有雷霆万钧之势，却也能让人窥字里行间的诘责和恫吓。

黎舒平支吾着正想替兄弟开脱，不妨晴柔跟前的女使婆大声嚎啕起来：“娘！娘你受委屈了，别人不知，我们这些人看得明明白白啊！”

肃柔有心借她们之宣扬，便：“嬷嬷，你是三妹妹娘，三妹妹一应都是你在照顾，究竟前因后果如何，你今日给我半不要错漏，细细地分说清楚。将来就算到了控绒司，咱们也好向锦衣使陈。”

嬷嬷忙领命说是，了泪：“我们娘有心事，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称要早些睡，把房里人都打发了来，我因看娘神有些不对劲，便留了个心，没有走远。后来廊上要掌灯，里间也暗来，我想着要不要去支蜡烛，结果听见屋里有踹翻凳的动静，砰地一声吓人一，我就喊娘，喊了好几声娘也不应我，门又推不开，就让人一面通禀上房，一面叫了几个小厮把门撞开。结果一抬，就发现我们娘挂在房梁上，连脸都变了……”嬷嬷又嚎哭起来，“天爷，可吓破了我的胆儿了！赶把人放来，好在还有一气，要是再晚半步，心窝就凉了……我的娘！在家千珍万的主，到这人家，被人往绝路上！大婚至今黎郎连寝都没迈去一步，我们娘守活寡到今日，还有没有天理王法！黎家欺人太甚，黎郎对俞家四娘念念不忘，昨日上元节，半夜里去给俞四娘上坟，这是书房里小厮亲说的。我们娘实在是受不得这屈辱，才走了这一步……黎舒安，这该杀的贼，要是我家娘有个好歹，我豁这条老命，也要向他讨要公！”

然后便是哄哄的附和，枇杷和膏膏并郁妈妈纷纷大哭起来：“我们娘苦，求王爷和二娘替我们娘主。”

黎家人顿时个个脸上讪讪，黎夫人还要给儿遮掩，忙说：“不是这样的，想是晴柔误会了，二郎近来上不好，大夫让他暂忌房事，绝没有惦记俞四娘这一说。”

肃柔冷笑，“夫人就别替他说话了，都是过来人，谁又是聋的瞎的？我们张家也是官宦门第，不说累世官，文臣武将过几个，这样的门尚且要受你们欺压，要是换作平百姓，了你家岂不连骨渣都不剩了？现到底怎么样，夫人是家主，还请夫人给句准话。”

这里刚说完，黎舒安就从外面来，看见这阵仗显然有些发懵，惶然叫了声、夫。

赫连颂摆了摆手，“咱们的亲戚，是从三妹妹上来，既然今天闹成了这样，黎公就不必认亲了。”

黎舒安脸灰败，实在没想到懦弱的张晴柔，有胆这样寻死觅活的事来。

“娘，你这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转追问晴柔，语气很是不善。

一旁的肃柔哼笑声，“妻悬梁，当丈夫的回来不先去查看她的伤势，竟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寻短见，你若是对她好，她何至于这样？我算看来了，嬷嬷的话半也没冤枉人，黎公素日确实就是这么对待我三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