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9节(3/4)

了大亏空，前两日婆母竟说要向我借二十万两周转，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还有那些妯娌姑嫂，如今假模假式和我往来，今日说这家缎好，明日说那家胭脂好，我为了笼络她们，不知填了多少去。我现在想想，是越想越亏，昨日和宋明池大吵了一架，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娶我，他只在我跟前说好话，这汉，也是个不用的。”

肃柔觉得无奈，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新婚都不久，还未过上三个黄梅四个夏，问题就都凸显来，这一辈漫漫路，要走完何其艰难。

“那二十万两，你借了吗？”

绵绵耷拉了眉，“既然开了，我哪里能不借，还指着在这个家过日呢，不好驳了公婆的面。可我心里不兴，像遇着了梁，这钱拿得不不愿。”

绵绵这人，小钱上可以很大方，但通共四十万两陪嫁，刚过门两个月就被坑了一半，立刻便锐地察觉不对劲，这开国伯府，是拿她当冤大了。

肃柔叹了气，“借去的钱，怕是要不回来了，现在要提防的，是他们打剩那些陪嫁的主意。快些把现银换成稳妥的引，茶盐丝帛、香药犀角都行。或是置办房产田地，到时候他们再提，你也好有个托词。”

绵绵还有些迟疑，“我不是没想过，只怕手上没有现银，过起日来不方便。这样吧，留个二三万两活用，余的全都置换了。”

她是使惯了现银的，加上宋明池没有功名、没有项，靠着公账上每月给的月例，本不够开销，思来想去还是得留些，总是手上有，退都不心慌。

肃柔说也好，其实绵绵生在商贾之家，对银钱的置很有见解，未必不知应该怎么安排。自己也不过顺便提上一嘴，最后那二十万两银怎样划分，还是要她自己拿主意。

一行人往厅去，如今郎们都已经完婚，是自己人了，可以不必再拿屏风隔开，男女各坐一桌，转就能看见黎舒安。暗里打量，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倒一直是文质彬彬模样，但谁能知竟生了个那样奇怪的。

众妹的视线不时飘过去，因为知，不免夹带了个人绪。黎舒安终于察觉了，众目睽睽难免有些不自在，倒是边上的宋明池照旧大大咧咧，举着酒杯直和他碰，边碰边：“三夫，喝呀！你们举人贡士在外要摆读书人的款儿，在家忌惮什么？难是三妹妹不叫你喝？我看三妹妹也不像那么不近人的人。”

黎舒安讪讪推辞：“我确实酒量不佳……”实在绕不过去，只好向在座的举了举杯，“我敬辈们，和众位兄弟。”

太夫人并不知，还是分外照应这位新郎，笑：“舒安不会饮酒，你们不要捉他，回喝醉了多难受。”

大家吵吵嚷嚷说不会，“这殿司凤泉不算烈酒，喝上两杯不碍的。”

结果当真两杯酒肚，黎舒安醉了，最后只好让颉之和成之送他去晴柔的院。

一个喝醉了，一个照应，是极好的增的机会。在众妹的怂恿，晴柔跟着去了，更衣脱靴，并不假他人之手。可是明明已经恍惚的人，这个时候却又异常清醒，在晴柔打算替他解腰带的时候，他婉拒了，摆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