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8节(2/5)

肃柔沉默了，思忖再三才：“我那日拜寿，官家确实背着人召见我了，也提起了稚娘和孩。我拿话试探了

肃柔当然知他冷从何来，在幽州时铁骨铮铮，没人供他撒，他是军中统帅，是在上的王侯，几万双睛殷切地看着他，等着他调兵遣将，等着他发放粮草军饷，就算是斗骨严寒，他也能扛住。但是人回了上京，那就不一样了，一有了依靠，陡然弱，娘娘短，嘀咕抱怨，邀不断。

乌嬷嬷被他这样一说，顿时有些讪讪，原以为他是自己大的，多少总会顾全她的面，谁知娶了媳妇之后，好像愈加离心了。到现在不需王妃发话，他自己就先撇清了，让她不由有些失望，原还指望稚娘来了能分抗礼，谁知稚娘是个不知争取的，王妃又有手段，最后竟是自己里外不是人，白讨了那么多的嫌。

“睡觉。”他说，“因为在梦里能看见你，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我离开上京二十日，这二十日过得甚是煎熬，我害怕把你一个人留在上京，害怕我不在，不能保护你，也害怕官家仗势欺人，会对你动什么坏心思。”

肃柔心有些酸涩，探手抚抚他的肩：“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没息！”

那夹枪带的话，一直传到肃柔耳朵里来，她仰看了赫连颂一，不知他听人这样撞他的母，心里作何想。谁知他眉舒目展毫不在意，了句：“上京怎么比幽州还冷！娘，我的手都冻僵了……”

肃柔平时是很大度的，但今日赫连颂刚回来，夫妻之间唯嫌亲近不够，乌嬷嬷非个稚娘戳在跟前，实在令她很不兴。

第91章

肃柔见状，心的不悦也偃旗息鼓了，连看都没看乌嬷嬷一，吩咐结绿打来，一面对他：“官人奔走上百里，一尘灰，先洗洗，换衣裳吧。”

乌嬷嬷看着他们相携往上房去了，心里不免伤，结果气才叹了一半，便听边上付嬷嬷哂笑了声，“家和万事兴啊，家主恩，家业兴隆，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可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嫌家过于太平，非挑起些争端来。我还没见过妈借着小妾的势，要挤到人家正夫妻中间来的，王爷半夜三更奔走百里，是因为牵挂家里王妃，可不是冲着什么妾室，嬷嬷还是看清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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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后那片肤上轻柔蹭了蹭，“就算带兵征，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安顿好你，让我后顾无忧就可以了。可如今是在上京，这繁华之地都是陷阱，前有朝廷倾轧，后有官家忌惮，加上陇右局势不明，这路是越来越不好走了。”

无可应对，只能说好，“那就随意吃两，郎主歇息要。”

屏风后，替他脱了那朱红的衬衣，让女使往温炉里加炭，火烧得旺旺的，让屋愈发和些，又接过结绿送来的，让他把手浸泡去。仔细搓洗过后，拿手巾包裹起来，自己又去妆台上取了猪油膏，一替他搓肌理，一面叹息：“言之凿凿幽州不及上京冷，怎么把手得这模样？”

她正打算指责乌嬷嬷两句，不想赫连颂先开了，淡声：“嬷嬷，我今早三更起来赶路，不停蹄四五个时辰方才到家，实在没什么兴致吃团圆饭。再者稚娘的不宜劳，还是让她安安静静养胎为好。等明日吧，明日得闲，我过去看看她，就请嬷嬷见谅，让我好好歇一歇吧。”

那双柔荑温存地挲，从手背到指节，再到指，他受用不已，“不吃一苦，你就不会心疼我。”边说边靠在她肩，依赖地搂住她的腰，闭上睛说：“你知我在外面，最期盼的是什么吗？”

吵吵闹闹，但重逢后又是里调油，大概这就是新婚的通病。

肃柔说：“什么？”

肃柔忙搓了搓他的手，忽然发现细不再，手背上的肤摸上去竟如蛇一样。她惨然看了他一，什么都没说，牵着他的手了寝。

得了王爷回来的消息，已经在月门上候着了，见他们来，笑着说：“郎主这阵辛苦了，我让人预备上一桌丰盛的菜，过会儿把稚娘请来，一起吃个团圆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