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6节(5/5)

问晴柔妆奁准备得怎么样了，妹们的添妆她都收到了，这样陪嫁至少看上去面些，不至于都是瓶等虚抬。

晴柔：“我姨娘和阿嫂也帮着张罗，大约预备得差不多了。”其实颇有些不上心的样，也不太习惯大家都来议论她的亲事。

于是又调转了话题，肃柔提起昨日遇见了成国公夫人，把人家的托付回禀了太夫人，末了问：“资政殿大学士家的五娘，如今怎么样了？颉之先前说秋闱中榜再行议论婚事的，功名有了，还不登门说合吗？”

太夫人说起那门婚事，不免有些怅惘，“叫人捷足先登了。咱们家相中的好姑娘，人家当然也中意。我早说了先托大媒登门打个招呼的，偏偏颉之怕自己不能中榜，委屈人家姑娘，这可好，等他得了功名，姑娘也被人聘走了，我现在想想还不甘呢。”顿了顿又问，“成国公夫人有心给她家表侄女说合亲事？”

肃柔应了声是，“永州节度使家的二娘，两家门第相当，只是不知姑娘怎么样。”

这话才说完，就听尚柔接了，“永州节度使刘寄？她家夫人和我婆母是一母同胞，里还有一段故事呢，那时我婆母在家很得，抢了的亲事，这才嫁荥侯府的。后来刘夫人嫁了刘节使，一直在永州，没有回过上京。”

大家不由唏嘘，难怪陈盎事之后，荥侯府的路那么窄。这里的秘辛，尚柔是不久前才听说的，当初陈侯和刘夫人虽未定亲，族中人却都知，到最后妹妹替了，大家嘴上不说，但对陈侯夫人，可说是极尽鄙夷。

太夫人听罢，匀着气息说：“其实要论我的想法，实在不愿意再和陈家有牵扯，如今既是成国公夫人保媒，刘家和陈家也没什么来往，若是姑娘样貌品行好，倒也不是不能结亲。不过还是要仔细打听打听，姑娘嫁人要慎重，男孩儿娶亲也是一样。或者等雪停了，天气好起来，请成国公夫人到家里客。”毕竟上没好利索，太夫人说话还有些，略停顿一才又，“届时成国公夫人必定会带刘二娘一来的，到时候仔细相看相看，再决定可要说亲吧。”

冯嬷嬷坐上床沿，探手在太夫人背后捋了捋，和声：“老太太的神还没回来呢，且少说话，听小娘们商讨就是了。”

太夫人笑：“那可是要憋死我了，我就和孩们拉家常，今日好容易都回来……”一面问绵绵，“在伯爵府怎么样？和家中公婆妯娌相得好不好？”

绵绵扁嘴：“郎对我很好，公婆也算厚，就是那些小姑妯娌玩不到一去。她们个个自视贵，门里瞧人，就算偶尔说上几句话，一个个都端着，不屑搭理我似的。”心里当然不服气，转问在场的妹，“难我这人很没意思吗？你们说，实话实说。”

这就有些难为人了，最后还是寄柔快人快语，毫不遮掩地说：“表刚来上京的时候，我们也和你玩不到一块儿去。你这人嘛，善于钻营，不讨人喜，老霸占着祖母，好像祖母是你一个人的，让我们很不舒服。”

至柔也附和，“除了钻营，还市侩、铜臭、自以为是。”

绵绵震惊地“啊”了声，“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当然话有说回来的时候，寄柔：“相得久了，才发现表还是有好的，起码你直、大方、坦。我们现在很喜你。不过你初到婆家，人家和你不相熟，难免有些孤立你，等时候些，会好起来的。退一万步，就算她们不喜你，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难还求着她们和你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