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3节(3/4)

一菜上桌，就不便再去商讨什么了。大家闹地敬酒吃喝，今日席上用的酒是雪腴和蓬莱，并不辛辣，很适合女眷上。只是后劲不小，肃柔略略多喝了半盏，人就乎起来。

席散过后赫连颂来接她回家，走去见天上月迷迷滂滂，她仰着慨：“明日要起风了啊！”

她脸上浮着一红，轻摇，赫连颂要搀扶她，她摆了摆手，笑：“我不过多喝了一，哪里就醉了。”

彼时人多，宴席散场，大家从张宅中走来，正纷纷找自家车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轻叱，“说了不要你扶我”。众人回张望，看见嗣王妃很不留面地将嗣王推开了，然后借着女使的力，提着裙裾登上脚凳，坐了车里。

嗣王很扫脸，见众人都看向他，无奈地笑了笑，“今日兴，多喝了两杯。”

大家报以理解的微笑，但有消息灵通者早就悉了，也不说破，拱手别，就此散了。

御街上夜市兴隆，灯笼燃了一路，肃柔靠在他肩，闭着睛：“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多可惜……这回大家都知咱们不合了吧！”说完，兴地笑了两声。

他没有说话，偏过在她额上吻了吻。

肃柔觉得他反常，问怎么了，“不合适吗？”

他说不是，“当机立断，很合时宜，我只是觉得让你时刻这样的心思，很对不起你。”

她也沉默来，搂住他的胳膊，半晌：“既然开了，就咬着牙走去吧！其实咱们的婚事，很多人都不看好，你知我外家吗？自打我爹爹死后，就和张家断绝了往来，直到我们成婚，几个舅舅替我添了妆奁，但连面都不曾见过，因为知嫁了你，将来免不得麻烦，人家不想攀咱们这门亲。所以我想着，外人怎么看都无关痛，只要咱们自己滋就好。过两日，我打算把稚娘接回府里来，搁在外不好，免得日后孩落了地，又生不必要的闲话来。”

赫连颂好，“这样更合理。”

可肃柔鼓起了腮帮，勉力让两聚焦，仔细盯着他问：“孩当真不是你的吧？你可别骗我！”

他说天地良心，“要是我的，就让雷公降雷劈了我。”

肃柔这才放心，暗里也好笑，这童男的第一次什么都不懂，那笨拙装不来，倘或孩真是他的，那才是奇了。

不过要去接人，动静自然要闹起来，第二日便拜访了公主和县主。起先只是寻常串门，问一问府上昏礼筹备得怎么样了，公主笑着说：“都差不多了，只等正日一到，就能把这丫嫁去。”

素节嗔起来：“阿娘早就不耐烦我了，恨不得我早早嫁人，您和爹爹好清净过日。”说罢想起了这几日听说的传闻，调转视线看向肃柔，叫了声婶婶，“那事……是真的吗？”

肃柔明知故问，“你说的是哪件事啊？”

素节一向心直快，不顾她母亲神示意，偏：“就是赫连阿叔养外室的事，我听得火起。他既然外有人，什么还要死赖脸求娶婶婶？如今人门了，才把老底抖来，这不是骗婚是什么！”

肃柔发窘，低：“那是他年少时的旧相识，在瓦市上遇见了，不忍她漂泊，就把人安顿来。反正他早晚要纳妾的，纳生不如纳熟，免得我费心替他张罗，也好。”说罢苦涩地笑了笑，“如今生米煮成了熟饭，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想着一直把人放在外也不是个事儿，明日打算把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