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2节(3/4)

潘夫人哼笑了一声，“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和离对你们男来说有什么妨碍？大丈夫何患无妻，苦了肃柔，便宜了你。”

赫连颂立刻便搬了那净的说辞，这才暂时平息了潘夫人的怒火，冷眉冷：“但愿你能说到到，否则我就算拼着去击登闻鼓，也绝不放过你！”

功臣遗孀，击鼓鸣冤与常人不同，朝廷碍于面，就算没理也会让她三分理，作为继母，能到这样，是确确实实拿肃柔当自己所了。

赫连颂倒有些动，也愈发敬重这位岳母，躬是，“颂若有违今日的誓言，来日听凭岳母大人置。”

这时外间女使又来促，说厅里开席了，只等老太太过去。

太夫人站起，拍了拍潘夫人的手，重整神说走吧。

三个人席，都是平常的样，看不有什么异样，一顿午饭也很家常闹，大家忙于给申可铮夫妇接风洗尘，刚才的不愉快，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待用过了饭，赫连颂垂丧气跟着肃柔回了千堆雪，一寝就倒在床上，抱着被褥委屈哭，“你不知我先前有多惨，祖母责骂，岳母恨不得吃了我，我哈腰赔罪不迭，跪得膝盖都了。”

肃柔笑着安抚了他两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委屈算得了什么。再说你招揽的那事，换了谁都要捶你，你也该谅辈们疼我。”

他把呜咽都藏了被里，伤心地说：“谁不想当个好郎，难我就愿意人人喊打吗？祖母先前那番话，说得我羞愧死，今晚我不过去用饭了，我要称病。”

肃柔无可奈何，“怎么又要称病？这是家里，又不是上朝。”顿了顿问他，“祖母说什么了，让你这样羞于见人？”

他说：“祖母指责我没有给底妹婿好榜样，暗示我和陈盎一样。”

肃柔终于大笑起来，“祖母不愧是祖母，说话骨三分，且十分在理。”

“在理什么？”他哀怨地瞥了她一，“我是冤枉的。”

可这冤枉不是心积虑招来的吗，反正不到最后一刻，洗不清这不白之冤。

肃柔则百般抚，“总会有沉冤昭雪的一天，暂且先忍着。”

他又提了非分的要求，“娘陪我睡午觉。”

肃柔说不行，“都这样了，我还陪你睡午觉，叫祖母和母亲知了说我没气，纵着汉。况且半晌也要来，我们妹约了组茶局来着。”

他不理解，“大中晌的组什么茶局，刚吃过午饭。”

肃柔：“喝茶是其次，聊天才是主要的。”

不过天确实凉起来了，半开的窗风，翻动案上的书页，风过境，有些寒浸浸地。中晌开着窗睡午觉，怕是真要着凉了，肃柔便起过去，放了支窗的木。

灵犀静思香在错金香炉里缓缓燃烧着，清淡的香气终于在室凝聚，让人想起清明时节，劈开的竹承接雨蓄起的一缸清，澄澈见底。

她回来替他展开被盖上，一面说：“今日我官人受苦了，快歇一歇，找补找补元气。”

他从被中伸手，那白净的指节一抓住她的腕，“娘你别走。我还没伤心完，要你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