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1节(4/4)

来了，申夫人便笑起来，“我这侄女消息够灵通的，这么快就到了？”

太夫人却有些意外，暗昨日不是才刚给绵绵添了妆奁吗，今日一早怎么又回来了？只是不敢往不好想，忙问：“人呢？”

婆：“先回自己院去了，说一会儿就来给老太太请安。”

太夫人愈发觉得蹊跷，暂且也不好追问，先让申郎坐，一面说些家常，说一路上辛苦了，了秋风大雨多，从江陵府到上京，不知走了几日。

申可铮犹记得当初跪在岳母跟前，求娶张趁锦的景，那时赌咒发誓，说了许多不相负的话，到后来成了那样……想必趁锦已经告诉母亲了。他觉得愧疚，无颜面对岳母，要不是因为绵绵的婚事，他甚至不敢再踏张家。如今岳母一发问，他便竖起耳朵仔细听，听罢了斟酌再三方回话，“这一路倒很顺遂，原先预估要个把月才能到，不想这回提前了五六日，正好有富余的时间，再替绵绵张罗张罗。”

太夫人笑着说：“这大抵已经预备妥当了，你们再瞧瞧有什么遗漏的吧。不过还是要好生修整，上飘着不像陆上脚踏实地，虽说不费力气，到底也累人。”

这里正说着，外面肃柔已经到了廊，扬着笑脸门来，给姑母和姑丈行礼。

太夫人心存疑虑，自然要仔细打量她的脸，见她眉舒目展似乎没什么异样，仍是不太敢确定，只：“你怎么一早回来了？介然没有同你一起吗？”

肃柔说没有，“他近来衙门事忙，要忙过这两日才得空。我想着表妹要阁了，趁着还在家，一起闹闹，所以回来住几日。”

太夫人哦了声，心里已经断定两个人闹别扭了，否则两家不过相隔两炷香路程，白天聚了，晚上没有不回去的理。人多，不好明着问她，见她一派自然没有愁，但自己的孙女自己知，禁中十年，若是还控制不了绪和表，那就白历练一场了。

担心归担心，场面上要先应付过去，太夫人问申可铮：“上回听说你们要将产业迁回幽州，可开始筹备了？”

申可铮毕竟在江陵了七八年的生意，那里人脉行市都很熟悉，若论心迹，并不愿意迁回幽州。但最近了很多事，自己心思也了，且妻一直吵闹，实在没法儿，便：“一切都在筹措，只是场铺排得大，还需一样样归拢，需要耗费些时日。”

绵绵是个惯会撒的，听他父亲这么说，加上阿娘上回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她也开始用上了心思，便蹲在她父亲边，摇着他的膝：“爹爹，您瞧瞧我，瘦了没有？”

申可铮仔细打量她的脸，虽然她珠圆玉，但在父亲里是常看常瘦。

“怎么了？”他温声问，“担心上人家过日不习惯吗？”

绵绵说不是，泫然泣：“我这瘦，是日日牵挂爹爹和阿娘所致啊！您不知，我每晚梦都梦见你们，上回半夜里还哭醒过来，把蔚儿和荟儿都吓坏了。爹爹，你们快些回幽州好不好？你不是常说咱们申家的在幽州吗，回来了宁可少挣些，好歹一家团圆。我如今要嫁人了，也不知郎对我好不好，有爹爹在，我的胆就大了，大不了拍拍回家，我还有爹爹和阿娘给我撑腰呢。”她说着，浑扭动起来，一声声叫爹爹，“您不是最疼女儿吗，您不会想着把我嫁去，就再也不我了吧！我要爹爹在幽州，最好能在上京置办个宅，我想你们了就能回去看你们，万一受了委屈，也好立刻告诉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