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0节(3/4)

了皱眉，“嬷嬷这不是在难为我吗，王妃知了必定不兴，回又要吵闹，我的日就更难过了。”

乌嬷嬷打铁趁，“满上京那么多的贵妇，没有哪个心甘愿为丈夫纳妾，不也没耽误王侯将相三妻四妾吗。横竖总要过那一关的，王妃教得了上京贵女们礼仪行止，自己若是不大度，岂不是惹人笑话！反正这件事给我来办，郎主就不必过问了。”

乌嬷嬷说着就要转去，赫连颂不得不叫住了她，无奈：“嬷嬷别急，这件事还是容我先和王妃商量过后，再定夺吧。倘或王妃不，来多少打发多少，也是枉然。我现在只求天太平，少些争执，我也好尽心置公务。至于通房、婢妾那些事，日后免不了，到了木已成舟的时候，她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说罢又看了乌嬷嬷一，“其实……我上月与稚娘重逢了。”

乌嬷嬷茫然，“稚娘？哪个稚娘？”

赫连颂：“就是从陇右赶往上京途中，救过的那个小女孩，嬷嬷不记得了吗？”

乌嬷嬷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跟着我们一路从西州到凤翔府的那个小姑娘。”

赫连颂了，“上月大婚之前，我在瓦市上遇见了她，当初她到凤翔府投靠亲戚，不想被那个亲戚卖给了粟特商队。这些年她学了声乐歌舞，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今年刚来上京。就是那么巧，我在中瓦与同僚宴饮的时候，她在酒楼献技，宴上一就认了我……我不忍心见她飘零无依，命人在明坊安排了个院先让她住，这件事王妃还不知，我想着……过阵再告诉她。”

这回连乌嬷嬷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了，竟是大婚之前重逢的吗，这桃要么不开，要开就开两朵，这么不哼不哈的，连外宅都置办好了。

“这……”乌嬷嬷搓了搓手，这和安排女使不一样，是实实在在的养了人啊，王妃知后不知是怎样一番心境。

她犹豫了好半晌才：“那稚娘……虽然是旧相识，到底这些年落在外，早不是清白的姑娘了……”

夕穿过帘底斜照，照亮他的怀，衣襟上云纹奔涌，泛一片细密的银光来。赫连颂抿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她很可怜，见到我就哭了，既然以前曾经救过她一回，不在乎现在再救她一回。”

乌嬷嬷不免有些彷徨，“这件事……怕是瞒不住。或者脆将人一直养在外吧，反正她这样，也不适合接王府。郎主先前说，是与同僚宴饮时遇见她的吗？那岂不是好些人都知了？”

他丧气地了，“不过如今年月，这事见怪不怪，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倒是，上京风才遍地，诸如这人海重逢救风尘的故事，说去也是谈，甚至够得上文人墨客写几首诗词歌颂一番的。大概除了王妃，没有人会在意。

乌嬷嬷舒了气，望向他，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若是那要照应，郎主告知我一声，一切我来安排。”

赫连颂好，心烦意地重新拾起了笔，“嬷嬷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晚间随意吃两就行了。”

乌嬷嬷是，退了书房，赫连颂抬看着她走月门，方将手上公文合起来，放在一旁。

那厢一辆车停在了府门前，车辕上悬挂的风灯照窄窄的一片光，付嬷嬷就着那片光影，打帘搀扶肃柔车，肃柔回望了抱着盒的雀蓝一，叮嘱她小心别翻了，“官人最喜这黄雀鮓，也不知他用过饭没有，快送去给他加菜。”

雀蓝应了声是，快步先了门，肃柔和付嬷嬷慢慢行来，到了园门上，正遇见乌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