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58节(5/5)

会儿就见乌嬷嬷了园，传话的自然把经过告知她了，因此她心里有了底，上前行礼唤一声郎主，又唤一声王妃，和声：“底伺候的人都在，瞧着家主新婚便起了争执，传去叫人笑话。”

肃柔也不说话，不过坐在一旁，看着赫连颂置。

乌嬷嬷这两句没有人应，正有些讪讪，转听见赫连颂：“嬷嬷快把家里的房契地契等都收拾起来，今日起给王妃打理。”

乌嬷嬷没有立时答应，踌躇之打起了太极，“王妃若是因这件事和郎主不睦，大可不必。我原不是存心想霸揽着产业不给王妃，实在是怕王妃才门，摸不清里门，想着过阵再一一代给王妃，王妃急什么呢。这偌大的家业，都是郎主与王妃的，我不过是个人，在上京无儿无女，没有自己的私宅，难王妃还怕我把府里产业搬去，给别人不成。”

肃柔听她照旧是一车搪的话，既然有意闹得阖府都知，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于是冲乌嬷嬷：“嬷嬷怕我摸不清门，我却是怕嬷嬷累着。当家本是我自己的事，总不能看着嬷嬷这么大年纪了，还整日替我持。这府里人多嘴杂，知的说嬷嬷谅我，不知的还以为我偷懒，有意苛待嬷嬷呢。”

乌嬷嬷仍旧不松，掖着两手：“王妃这话就过了，谁不知张家是名门，亲家老爷享太庙，这满上京都找不几家来，哪里有人传这样的闲话。”

肃柔自然听得她话里有话，不过是拿张家来堵她的嘴，让她自矜份，好容这位神继续当府里实至名归的老太君。

她转望了赫连颂一，“官人瞧见了，车轱辘话说了不知多少，我也厌烦得很，闹不明白我要掌自己的家，怎么就这么难。我今日当着官人的面把话挑明了，我有官人的婚书，这上京城人人知我是嗣王妃，只要我上各衙司票号知会一声，说家里遭了贼，那些票据全失窃了，那么嬷嬷手里的东西不过是一堆废纸，胆敢拿来示人，报官缉拿都够资格，还指着在这王府里呆去么？可我不忍心撕破脸，嬷嬷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要是得太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一再忍让，到底是为着一个字，可不是拿那些想爬到我上作威作福的人没办法……”说罢闲闲地瞥了乌嬷嬷一，“嬷嬷可要明白这个理才好。”

这乌嬷嬷脸上真有些挂不住了，当了十几年家的老嬷嬷，最后竟要沦落成贼，那可真是里面都顾不成了。

边上的付嬷嬷等虽觉得今日二娘办事有些冲动，但不可否认，这样明刀明枪，比钝刀割痛快得多。

赫连颂呢，也实在不耐烦周旋了，乏累地对乌嬷嬷说：“王妃是嗣王府正经的主母，主母当家天经地义，嬷嬷就别再劳心费力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家里太平些，让我回来能安安生生吃顿饭就行。”

可见女人的滴石穿，着实也令男人烦不胜烦。乌嬷嬷瞧瞧灰心丧气的儿，毕竟还是心疼他的，娶回来的媳妇整日和他吵闹，他的日不好过，加上王妃刚才那个釜底薪的主意，她也知那些产业自己留不住，便叹了气是，“既然郎主也是这样意思，回我就把东西都送到上房来。”一面又，“王妃，老婆说句僭越的话，王妃是世家贵女，纵是和底人有些不快，也不该磋磨郎主。郎主是办大事的，宅事务从来不手，王妃因这小事就闹到郎主跟前去，未免太小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