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53节(3/4)

么可怕，反正来了，仍旧可以囫囵个儿回去。

车在拱宸门前停，有侍上来引领，先笑见了礼，复又：“请王爷王妃随小的来，官家和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肃柔看了赫连颂一，他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垂委的广袖探过来，将她的手攥了掌心里。

顺着夹一路往南，这条路肃柔曾走过无数遍，现在旧地重游，颇有前世今生之。只是不便左右观望，敛神跟着侍了文德殿，那宽广的殿宇正前方宝座上安坐着两个人，她和赫连颂上前，并肩在早就预备好的锦垫上跪来，双手加于前额，伏拜了去。

她穿一诰命的翟衣，钗冠两博鬓，斜红用了珍珠妆，大革大带，尊贵非常。上首的官家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就差了一丁……人生差不得一丁。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赫连，如果郑修媛把她撵后，自己能够立刻重新把她召回来，那么况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官家微微扬起一笑意，说：“免礼，起吧。”

人上前搀扶，他们夫妇相携站了起来，可说是郎才女貌，十分般。官家说：“还未向你们贺呢，祝你们琴瑟在御，百年好合。”

赫连颂揖去，肃容：“多谢官家与圣人。侍省奉命协理婚宴，可惜臣与未得机会向官家和圣人敬上一杯酒，心中很是不安。今日我们夫妇来，专程叩谢官家与圣人，多谢官家玉成，圣人恩恤，臣夫妇日后必定悉心竭力，以报官家与圣人恩典。”

皇后笑同官家换了，温声：“好了，大礼见完了，就寻常说话吧。”一面招呼挪到东边的阁里，让人上了茶，慨，“嗣王早前不愿成家，我和官家还说呢，看看哪家贵女合适，打算替他保个媒，没曾想缘分说话就来了，哪里要旁人心。”

官家虽笑着，但笑得淡然，转叮嘱赫连颂：“嗣王妃是张侍中女，你今日有幸迎娶了，日后一定要珍之重之，万万善待。”

赫连颂是，脉脉望了肃柔一，“请官家放心，臣好不容易才将她娶门，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了她。”

肃柔很合，红着脸腼腆地微笑，官家见了暗暗叹息，站起对赫连颂：“让她们女眷聊，咱们去外走走吧！”

东边的阁，连着一座凌空的复，秋气间走上去，能看见整个禁廷的全貌。

官家笑着打量老友，“果然风得意，气比以前好多了。”

赫连颂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一切都仰赖官家，官家为我的婚事煞费苦心……多谢了！只是官家不知，咱们的密谋，已经被她勘破了，这两日没给我好脸看，今日是谢恩，她才笑模样，在家简直要吃人似的。”

这样微微的抱怨，引得官家惊讶，但惊讶过后倒也平和接受了，颔首：“勘破了也好，夫妻之间原本就应该坦诚，天日久，没有秘密能隐瞒一辈，早些知早些和解……她终究已经嫁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