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1节(4/4)

，满满摆放了一桌。最后还有戚里1酿造的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公雅成”，装在巧的酒注里。肃柔不由失笑，祖母真是个周到的人，就连酒品都预备好了，果然将这位郎奉若上宾，也不忌讳人家是在闺中客。

赫连颂则是兴的，看着这些佳肴慨：“这几日吃住都在衙门里，伙房的菜真是一言难尽，我跟着吃了几日，吃得人都要疯了。”边说边执壶给她斟了一杯，“我敬娘。”

肃柔被他叫得没了脾气，端起酒盏和他碰了碰。低尝尝这酒，清很易上，且也一不觉得辛辣，和平时喝的桂酿一样，喝不醉，用来消暑解腻最好。她放酒盏给他布了菜，一面：“几日没有吃好，今日找补回来吧，或是喜什么菜可以告诉我，我命人再去。”

他说不必，“这样已经够好了，菜很合心意，更要的是对面的人。”说着波转望了她一，直白，但很真诚。

肃柔呆了呆，兀自嘀咕起来：“你以前果然没有和姑娘打过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他立刻表示绝对没有，“这满上京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值得我这样。你现在还不能会我的心，等你哪一日喜上我，到时候就无师自通了。”

肃柔红了脸，垂：“我才不会像你这样，哪有那么多不害臊的话。”

但这样轻轻的抱怨，就已经是对他澎湃的回应了。他望了她一，“我在你面前装不了，心里想什么，就要让你知。相这么时候，我算有些了解你了，你在禁中多年，学会了隐瞒自己的，倘或我再藏着掖着，那我们俩要相敬如宾一辈吗？”说着摇，“我不要相敬如宾，我要亲如一人。我看见很多表面客气，背后离心的夫妻，人生短短几十载，何必把时间在经营这无的婚姻上。”

肃柔听他说了一大，只抓住一个细节，难堪：“什么叫‘隐瞒’，我从来不会隐瞒。”

他微微挑起了眉，也不反驳她，只是给她布菜，笑着说：“娘也多吃些。”

肃柔有些气闷，又无话可说，心这就娘娘短的，他最善于从这些细微之渗透人心。早前称呼爹爹也是这样，张闭岳父大人，如今可好，脆连着把她也一同拖了，脸真是厚！

不过这样静静对饮，闲适地吃上一顿饭，倒是不错的验。婚后的日常应当也会如此吧，有了伴，没有第三人打扰，就着晚霞喝上一杯酒……前这人就是要相伴一生的人，细思量有些不可思议，然而她中规中矩的人生，偶而总会现一次措手不及——还有一个月，果真就要阁了。

当然这一顿饭吃得还算舒称，饭后再饮一盏熟，就是十分快意的人生了。

两个人慢慢闲谈一些家务事，肃柔和他说起三妹妹许了谁，四妹妹又许了谁，还有申表妹，许了登封县开国伯家。他听后迟疑地哦了声，“登封县开国伯……是上年才搬到上京来的吧？听说家里女不少，家业好像也有些凋零了。”

肃柔沉默了，其实心里也知，宋家这样的伯爵人家，会与商贾结亲，必定是有所图的。前两日祖母和她说起姑母的意思，听着像是宁愿些钱，也要让绵绵嫁门，既然这样就不便说什么了，待日后暗里嘱咐绵绵一声，就尽了妹的意思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时候有些晚了，赫连颂掩打了个呵欠，肃柔见状便：“我送王爷门吧，回去好生歇上两日，恢复恢复元气。”

他却有些无赖地说：“要不然娘安排个睡榻给我吧，我不屋，就睡在这廊上。”

肃柔断然说不行，“传去我还怎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