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9节(3/5)

己妹遇见这样不公的事，你不说想着主意宽宽她，竟还在背后拍手称快？”

这一声真把绵绵吓着了，她惶然：“外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不是这个意思，又能是什么意思。太夫人这两日因这件事闹得坐立难安，如今听见家里人倒先嘲笑起来，顿时气不打一来，蹙眉对绵绵：“你这个病，到底要改改才好，否则嫁到开国伯府上，日后也是个愁人的。一家通共就这么几个至亲，妹平时有些小磕碰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当你记仇吗？我盼着你们都有好前程，将来妹之间互相扶持，你别以为自己嫁得门就万事大吉了，倘或妹间了个不成的，对你也没什么益。”

太夫人平时很绵绵，即便她好胜势利也从来不曾责怪过她，这次这么严厉，一时把她吓得大哭起来，呜咽着说：“外祖母，我不是成心笑话五妹妹的，就是话赶话脱而……我错了，请外祖母责罚我吧。”

肃柔忙两劝解，对太夫人：“祖母知表妹一向心直快，却没什么坏心，这次是一时失言，祖母责怪两句就罢了，千万不要动怒。”一又对绵绵，“这回你真是说错话了，自己家里不会计较，往后到了人家，但凡被人拿住一错漏，就够狠狠坑你一回的。”

绵绵红着泣，“二，我记住了，往后一定不会了。”转而又去抱太夫人，仰面央求着，“外祖母，我错了，您要是生气就打我，让我记吧！”

太夫人原本很恼她，被她这么一缠，到底气也消了，抬手给她抹了抹泪，虎着脸：“一家妹，患难相随、休戚与共才是正，我可从没见过娘家人倒了台，自己独善其过得舒称的。你以为门大里没有捧踩低吗？你的妹一个个得官之主，上诰命夫人，那才是你的荣耀，你在婆家才能直腰杆人，明白不明白！”

绵绵扁着嘴说是，“我往后再不敢胡言语了。”

但嘴上应着，心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从岁华园来后，挽着肃柔的胳膊说：“二，我也没有果真盼着五妹妹不好，就是她常惹我生气，我才愤说了这么一句的。外祖母什么对我发火，又不是我让金公摔断的。外祖母说一家妹休戚与共，可就凭五妹妹平日和我的关系，将来她要是息了，看得上我才怪。再者，我日后在婆家立人，靠的是自己，我又不缺吃少喝，他家哪个敢低看我？妹在不在多，我只要和二多多来往，就够我在婆家抖威风的了。”

说得肃柔失笑，“嗣王不是宗室王爵，到底不一样，你也别瞧着我一个，大家都好，你的基才稳。”

绵绵本不那些，她只好奇肃柔和嗣王的相，缠着肃柔问：“二，嗣王对你很好吧？你同他在一起兴吗？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心，觉得终于有个人能让你依靠了？”

肃柔被她问得不好意思，只敷衍着，“你不必我，我那是学里家里两跑，才劳烦人家送我的。等伯爵府纳征请期了，伯爵公自然也来看你，到时候你就知怎么回事了。”

说笑间到了小径的岔路，两个人话了别，各自回自己的院了。

肃柔回到千堆雪，今日一整天不光上累，心也累得很，便让结绿预备了香汤，洗漱过后早早上床歇着了。迷迷糊糊了个梦，又回到夜市上闲逛的时候，还是吃那旋炙猪，还是粘了满嘴的酱，结果赫连颂竟凑过来要嘬她，吓得她霍地坐了起来，心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