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6节(4/4)

中多吃了十年苦，如果我能早些知，也不至于蹉跎这么久，就差那么一……”他抬起手，两指比了比，“就差那么一，你这辈可能就再也无法离开禁中了。”

肃柔纳罕，他话里有话，似乎对她在禁中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连自己，好像他都是预先知的。

微挪动了，她试探：“我能够，难是王爷的安排？”

他调过视线，慵懒地瞥了瞥她：“郑修媛这人纵，善妒，又没脑，只要有人在她耳边挑唆几句，她自然容不得你。我也打听过，小殿直的一等女官要，倘或走正经途径，须得通过官家和皇后，还要惊动侍省，耗时太，变数太多，谁也不敢担保最后结果如何。反倒是直接利用郑修媛，由她打通禁中的人脉，况且你又在她阁中伺候，只要她发了话，这件事轻而易举就能办成。”

他说的时候，眉笑，很有一大获全胜的快乐。肃柔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郑修媛那时候说放归就将她放归，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隐。

心五味杂陈，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没有他在背后使劲，自己到现在都在里，自由和外的一切，只能现在梦境中。

“你是怎么到的？”她踟蹰了问，“禁中有你能说得上话的人吗？”

他怡然：“小娘忘了，我是质之啊，若是在禁中没有个把能办事的人，那这些年就算白经营了。郑修媛这人还算好攀，说几句好话，对她恭维一番，她就与人推心置腹。那么适时提醒她莫被边的人夺了，她自然会愈加留意，有一丝风草动就当机立断。”

肃柔恍然大悟，想起当初郑修媛和孙昭容往来密切，想必这孙昭容就是他的人吧！只是自己的事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实在让她始料未及，难怪后来中再想召她回去，他会站来替她解围。现在想来，旁这人就像那夜不断送她新奇小的百宝箱，只要挖，逐渐会发现很多奥秘。这也和他这些年的境有关，就说禁中的人脉，哪怕他与官家是至，也不妨碍他在好友边安线，就像官家从来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一样。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他，“王爷为我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

他摆了摆手，“这也是为我自己，如果没有那时候的筹谋，哪里有今日的如眷。”

虎夺，某程度上来说也是一桩有趣的事，在他恳请官家成全之前，他并不知官家果真对她有意，毕竟帝王心不可测，他以为官家没有在意过她，谁知后来迹象表明，官家那时的迷茫，完全是对他提恳请的意外。

女人和陇右孰轻孰重？官家的表现很合乎帝王的标准，但毕竟也还年轻，才会迁怒郑修媛，多了前日不必要的造访。计划呢，自然也要随着况的转变而转变，从大局来看，官家要是果真对她有意，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私牵绊，将来若是自己这有了什么变故，至少官家对她还是会网开一面的。

不过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他才刚从岳父那里讨得了迎娶她的凭证，正是应当兴的当。

眷恋地望了她一，他的未婚妻实在是近看远观都难得一见的佳人，当初的张侍中就生得一副堂堂好相貌，女儿随父亲，她是刚毅和柔和调和得恰到好的一，不会刺伤人，但可让人回味再三。

肃柔这，至此也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有改变了。若是细说，老天爷也算待她不薄，走投无路不得不嫁之前，一个又一个的结被解开了，回想想，一切便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以坦然地面对即将迎接的另一段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