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5节(4/4)

了，心里忽然发空，对爹爹的怀念也没了依托。

赫连颂见她哭，并没有急于来安，心里沉淀的尘垢太多了，能痛快地哭上一哭，不是件坏事。过往的经历，他其实已经不愿意再去回忆了，也不愿意过多解释，解释得太多就成了狡辩，成了图脱罪，而他确实有罪，宁愿张家人恨着他。今日也是她问起，他才告诉她，至于她听后是什么想，那就是她的选择了，如果能够稍加原谅，那么对她来说，也许可以少些痛苦吧！

第50章

一旁的雀蓝见自家小娘这样哭，忙卷着手绢替她拭泪，一面轻声：“小娘别哭了，哭多了伤神。”

肃柔摇了摇，旁人哪里能会她的受。以前可以理直气壮地怨恨赫连颂，让自己的绪有个宣的途径，如今却是连该恨谁都不知，一时便茫然起来，觉得爹爹的死愈发没有价值，更没有人能为这一条人命负责了。

赫连颂待她哭了个痛快，方轻声劝她：“我知岳父大人的死，对你是很大的伤害，你放心，日后我回到陇右，一定报这血海仇，绝不会让他枉死的。今日虽告诉小娘这些，并不是为了在你面前脱罪，如果恨我能让你心里痛快些，那就继续恨我吧。”

可是继续恨他，又算什么呢，上来说，他的逃确实害得爹爹丧命，但理上又是事有因，她如今已经不知，应当如何去调节这绪了。

这一路回家，再也没有说什么话，她不愿意开，也需要好好想想。等到了门前车时，他在车接应她，向她伸了手。她略停顿了，还是就着他的搀扶车来，淡声说了句：“我就不请你去坐了。”

她刚哭过，脸像玉石雕琢来的，白得发。他叹息：“政局之，我们这些人都是蝼蚁，有的人想让你生，有的人想让你死，我曾同你说过，我活到今日不容易。”

陇右的势力，其实并不只在陇右，上京敞开大门，迎接八方来朝，谁又知这灯红酒绿里隐藏了多少汹涌狂。至亲父母盼着他回去，一小分人觉得他回不去更好，官家担心他离开上京人心思变，总之各有各的所求，一个亡在锦绣丛中的质，哪里真如所有人看见的那样潇洒来去、夜夜笙歌。

可能一切对她来说忽然有些沉重了，但这沉重早晚要面对，如今让她知，嫁给他虽然可能经受些风浪，但至少比久困在禁中永不见天日要好。至于一些不足以为外人的底里，等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她吧。

她微抬了抬，很快便又闪躲开了视线，他知，一时半刻她还不能面对他。

他启：“天黑了，小娘去吧，我就送你到这里。”

肃柔颔首，雀蓝上前来搀她，复对赫连颂福了福，主仆两个相携了门。

走上一程，肃柔回望了，他还站在台阶前目送她，她心里得很，也不敢再耽搁，匆匆上廊往后院去了。等了岁华园，园里倒是一片闹气氛，还没上房，就听见妹们的笑谈声了。

次站在院前接应她，笑着说：“二娘怎么才回来，老太太和小娘们等了好半晌了。”

肃柔忙把先前的郁结撂，放往前看，月窗前半卷的竹帘，映柔正笑得前仰后合，她不由也莞尔，转问次：“今日有什么好事么，怎么兴成这样？”

次说：“二娘不知，今日三娘和五娘的郎都来请期了，两家一前一后登门，园里闹了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