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3节(5/5)

思办吧！”

雀蓝应了声是，转而去知会院里的仆妇了，赫连颂心满意，温声对她：“时候差不多了，小娘可要再整一整妆容？”

女孩对于外表必是在意的，她想了想：“那请王爷少待。”自己回了室。

站在堂前，他转望向外面院，园里有棵大的桂树，枝叶繁茂切割了光影，满世界一片碎芒。

像这样悠闲的日不多，朝中军务整顿，上四军军权开始收拢，忙起来没日没夜。几乎每一次现在她面前，都是昏天黑地一番过后腾来的时间，没有让她知罢了。不过军中政务虽万，闲暇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沉浸于这细腻的小调里。譬如立在这里等她梳妆，明明很寻常的一件事，也让他觉到家常的温。

大概是因为孤太久的缘故，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皇城中生活了十二年，虽然爵位很，家业也很大，但结束了应酬之后返回家中，尤其希望有个贴心的人迎接他。所以后来定了亲，她愿不愿意，他就是没来由地依恋她。偷偷的一小心思，就算大局当前，好像也不为过。

可惜她像块顽石，不松，计划就难以实行，也枉费了久以来的苦心安排。没有办法，只得舍面拉扯，在遇见她之前，他在官场中周旋，用的是智，用的是心，如今和她打，智与心之外，还很费脸。总之就像太傅说的，要赢得人心，先要学会低声气、厚颜无耻。

耐心地等待，以前急，常会因一小事不耐烦，可是等她现，却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他等她云鬓绾就，淡扫蛾眉，每一次相见都新鲜，都有不一样的惊艳。

果然不多会儿，珠帘沙沙一阵轻响，他转望过去，她虽还是原来的打扮，但眉心多了一钿，也就是那纤巧的勾勒，衬托一致的，若说之前她得大气端庄，那么现在便别有妩媚，清丽如湖畔波一样。

他看得神，又害怕唐突了她，忙让了让：“走吧。”

可是她上仿佛生了无数的钩，勾住他的视线，以至于并肩而行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她一。那属于女的赏心悦目的，让他挣脱暗汹涌，又多了几分对现世安稳的憧憬。

肃柔有时候是真的不解风，在他又一次偷偷望她时拿住了他的目光，纳罕：“你总瞧我什么？我脸上有吗？”

可不是有吗，赫连颂委婉地表示：“小娘的钿画得很好。”

肃柔哦了声，“以前在禁中学过，贵人娘们也有金箔、鲥鳞等现成的钿，但眉心贴上异不方便，也没有画上的舒适，所以我们这些近伺候的人要学会勾钿。只是给自己画起来没有那么趁手，只能画个最寻常的。”

她一本正经和他探讨，完全没有意识到人家这是在夸她。走了一程迈坊门，往前指了指幌打得老大的店面说：“那个章家糕饼很不错，买两盒带到太傅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