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3节(2/5)

绵绵在一旁探发表自己的见，“二，你不喜当嗣王妃吗？这上京城中除了官家和几位老王爷，就数嗣王地位最尊崇，你能在女人堆儿里尖，什么错过这个好机会？别人挣个诰命，快的熬到四五十，慢的死后才追封，一辈都过去了，难图牌位上写得好看吗？倒不如抓住前，拿他几十年诰命俸禄，也算对得起自己。反正要是换了我，明日就成亲，嗣王不答应也得答应。”

太夫人很忌讳，蹙眉：“年轻孩就是无遮拦，什么死不死的，哪个姑娘阁，是奔着当寡妇去的！”一面又怅惘叹息，“这位嗣王，也有不容易的地方，他是武将，和你伯父叔父不一样，日后是真正要指挥战局的。前阵陕州战事，就是陇右派西军平息的，戍边的将领不像京官，上的衔儿越多，责任越重大，他如今遥领陇右都护府观察使，再过上两年怕不是遥领，就是实职了。”余的话不便细说，毕竟一荣耀得之不易，哪个不是刀血，九死一生挣来的。

爹爹对我阿娘很好，常是我阿娘说一，爹爹不敢说二。”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太夫人和肃柔都听得发笑，果真少年不知愁滋味，憎说变就变了，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这些且不去说他，太夫人转对肃柔：“上次嗣王的婚书里夹带了庚帖，我拿你们的八字也一并合过了，照着监正的意思，实在是命定的好姻缘。我想着，倘或真是好，也可退一步思量，事急从权，总要有所取舍。好在我看嗣王人品不错，就算小时候顽劣，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办事周全，说话也很有分寸。再者，这样念旧的人不多见了，你且想想，你爹爹当初奉皇命护送他，了差池是因公殉职，换了狠心些的，哪里会觉得亏欠了咱们。你伯父今日从宰相那里听来个消息，原来你爹爹享太庙，还是他极力促成的，这样有有义的人，可着这上京城找，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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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柔轻叹了气是，“今日他陪我走了一程，路上说了好些意气话，说活着对我好，若哪天战死了，就让我远走飞……”言罢忽然有些心酸，莫名开始觉得他也有可怜之。上京的岁月再顺风顺，其暗汹涌，也有令人灭的危险。

不过虽然孩气了些，理还是有的，太夫人拍了拍肃柔的手：“好好想想，早日决断，少些煎熬，最后无非如此，还有什么可彷徨的。”

电闪雷鸣来得迅猛，大家都有些慌张，手里拿着杵，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肃柔笑了笑，温声：“我那时在禁中习学，押班就挑这样的天气来考验我们。疾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就算有惊雷劈在耳边，也不能扔手里的东西，这就是禁中的规矩。”

宽敞的厅堂，大家各自研磨香粉，伴着徐起的微风，满世界余竹帘沙沙的轻响。忽然风渐大了，动了垂挂的帐幔，霍地鼓胀起来，肃柔忙吩咐婆关上直棂门，也只须臾的工夫，便听见雷声伴着雨，隆隆地打落在窗棂和门框上。

她一面说，一面托起手里的香盒，照旧拿香勺来调和香料剂量。夏日的雷电声势惊人，只见窗纸上有亮光闪过，跟着便是毫无预

太夫人笑了笑，心里慨到底是年轻孩，不知这说一不二里，饱了多少辛酸。

第二日天气不大好，一早上没见太，乌云厚重地悬在上，车走了好久，也走不那片云翳。

今日教贵女们制香，禁中的香方很多，譬如建宁中香、王氏贵妃金香、玉华醒醉香等，每一都有复杂的伍，每一味香料都要仔细称量。

肃柔淡然笑了笑，不打算再说这些，转而谈论女学里遇见的那些有意思的人和事去了。

绵绵听了这个，惶惶看着肃柔：“原来不光是嗣王，还要上战场？那二还是再想想吧。”

肃柔听了，心里难免有动容，低：“他从来没有同我提过这件事。”

太夫人：“这是他的涵养，了一事就嚷得满世界都知，岂不是有卖的嫌疑么。倒是闷葫芦似的，只求自己心安，这样的人才是实在人，若是真的无路可退时，把你嫁给他，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