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8节(2/5)

当然，关于他的想法，没有必要过度解读，和素节说定了时辰，便从温国公府辞来，返回了张宅。

素节说：“还是我自己糊涂，阿见的男也不多，遇上嗣王那样的人，还不是照样不为所动。”

坐后就是跪，跪是大礼，从稽首、空首，到吉拜、凶拜，不同的场合，须用不同的礼仪。譬如是左手在外还是右手在外，弯腰到什么程度，双手放置在何，也仔细给她们演习了一遍。

肃柔怔了，想起那日台上看见的影，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赫连颂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别人的心境，她也没有兴致过多研究，既然刻意回避，以后彼此见了远远绕开，也省得勉搭讪，好的。

素节说好，又谈起那个小院的名字，纳罕：“嗣王什么给它取名叫‘了园’？”

第二日早早赶到了园，预先让女使将院外用艾草熏上一遍，去一去浊气，到辰时前后，听见外面传来叮咚的环佩之声，是各家贵女陆续都来了，大家了门，先向肃柔行礼，闹闹说：“今日起请张娘授业，若有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张娘多多指教。”

待过上一香，大家都完成了，脸上带着羞赧的笑，等着女师来评。

一人一桌一椅，齐整摆在明亮的堂上，前后门窗开，竹帘低错落，有凉风习习从艮岳来，去了盛夏的酷暑。

大家看看自己面前的瓶，多多少少有这样那样的不足，悄悄换了，脸上都有些讪讪。

这话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其实都有些不敢献丑。还是素节先上前，挑了仙与石钵，这才带得大家迤迤然过来，各自挑了心仪的与，回到座上摆起来。

肃柔笑：“这不怪你，你年纪小，见的男也少，有心之人刻意接近你，你心思单纯，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住了。”

“大家平时都有教习嬷嬷指，对这些并不陌生，只是民间规矩与禁中稍有不同，我略加拨，大家也就明白了。”她笑着说完，回指了指一旁案上排列的各式和材，“我知，比起没完没了的坐拜，大家对更兴趣。禁中，以横、斜、疏、瘦为贵，今日就请小娘们挑材和与之相的，来试一试各位对‘雅’的见解。”

肃柔看了一圈，有审上乘者，当然也有枝大条者，她没有给予褒贬，只说：“堂供一般用瓶大枝，山斋清供赏玩，瓶宜短小、宜瘦巧，最忌繁杂缠缚，也忌瘦于瓶。就像人，纤得宜为上，过繁或过瘦便过犹不及，欠缺了折枝之妙，也有负了好时光。”

肃柔掖手而立，和声：“我在禁中略学了些，今日托大，传教小娘们礼仪行止、节序四雅，若有不周之，也望小娘们加以指正。”一面说，一面比了比手，请众人。

肃柔摇了摇，心里却明白，爹爹的死对他来说，大约也像一座山般压在心。若是能了，便得解脱，他把这个院借给她，应该也是委婉地向她表达这片心意吧。

肃柔回过神：“没什么。明日就要开学了，你先预备一吧。”

肃柔先与她们介绍中礼节，从坐开始，什么叫带踞，什么是跪，什么又是箕踞，都向她们说明了。她的言谈如她的名字一样，肃穆是其骨，温是其肌理，在禁中多年磨砺了最能让人接受的语调和说话方式，因此女孩们都很愿意听她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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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节见她不说话，又唤了她一声，“阿在想什么？”

自己回取了大家挑剩的材，一叶兰的叶片阔大，辗转折叠横亘注满的盆中，那叶片崎岖形成了一个个间

肃柔起，在堂上踱步查看，这些贵女对是有一定见解的，就算自己平时不怎么动手，但见得多了，也有一定的章程。只是小细节不够严谨，比如有山茶牡丹用人觚的，艳丽虽艳丽，却显得俗腻，欠缺了灵动和清韵。

要搭青云梯，我也觉得没什么。”

肃柔如常：“我看了大家的与，人人有慧，只是欠缺磨砺，时候稍一些，悟了髓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