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6节(3/4)

，若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痛快撒手多好，何必闹这婚的桥段来。且又那么不自量力，与石碰，这兄弟两个的功名都没了，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再来回看这件事，是否悔不当初呢？

素节是个良善人，蹙眉叹息：“你说，是不是得太绝了？”

肃柔从不优柔寡断，当即：“若是得不绝，现在你的名声已经尽毁了，公爷在朝中再无脸面，殿在皇亲中一辈抬不起来，还有你，落得人人背后耻笑，以后不会有面的人家来向你求亲……你是上京一等的贵女啊，只是一时看错了人，不应该落得这样场。”

对那些泼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素节起先隐约觉得有愧，昨晚上一夜没有睡好，今日再仔细想想，这妇人之仁，分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心里的结解开了，素节抿笑了笑，“阿说得对，我不会再为这件事烦心了。今早鄂王家派史过府拟订了纳吉的日，想是听说了昨日的事吧，反倒愈发加急了。”

肃柔说这样很好啊，“人家是为表明诚意，也算患难见真。”

正说着，从宜和穗岁站在廊招呼素节，“今日不早了，先回去吧，等张娘正式开学了，咱们再来拜师。”

肃柔笑着说好，和姊妹们一同把她们送去，见车渐渐走远，大家才返回院里。

绵绵看看天，“我预先打发人在杨楼定了座，这就过去吧！”

该布置的地方都布置得差不多了，窗前的鱼缸养了鱼，连铜钱草也好了，四看看一应妥帖，便锁了门，大家往州北瓦去。

因为州北瓦建在艮岳边上的缘故，其繁华程度竟然赛过了中瓦。黄昏时分，夜幕还没有支起来，满街早已张灯结彩，香尘铺路。各酒楼门前，站着十来个锦衣的官招揽客人，扛着犀动使和磨喝乐1的小贩从路中央佯佯走过，在一片莺声燕语的吆喝中，留“呱呱哒——呱呱哒”的一串童趣动静。

现今的上京，民风是极开放的，宵禁已经完全取消了，游客可以彻夜连闹市，男女不拘。酒楼饮上一杯新酿也不是男人的专属，只要结伴，女客就算喝到鸣，也不会有人来驱赶。

门前招客的番2见有女客登门，便不再扬袖甩帕，都恭恭敬敬退到一旁。里面的过卖垂手来相迎，把人迎厅房，先来问：“贵客们是屈尊散座，还是酒阁？”

婆上前报了订的阁号，过卖立刻满脸堆笑，一迭声是，“请贵客们随小的来。”

天渐暗，酒店宽敞的堂四燃了灯，客人多起来，人在烛影摇红中穿行，很有一世俗的快乐。

杨楼的台阶得很，每一阶都雕着瑞鹤和祥云，拾阶而上，羽化登仙一般。大家笑着上了二楼，正随着过卖往酒阁里去，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声“张二娘”。肃柔意识回望，见王太夫人就在廊庑的另一端，着笑，冲她招了招手。

肃柔忙过去见礼，“今日真是巧，竟遇上老太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