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4节(4/4)

，只要账算得够清楚，就不亏欠他什么。

她咬了咬：“那王爷，你要多少赁金？”

钱不钱的，本不是事，赫连颂：“我说过了，那日的山海兜可以充赁金，以后能容我常来看看屋就好。”

那是当然，院租借给别人，心里自然会有些牵挂，担心租客不惜，常来看看也是应当的，但拿山海兜来充赁金，却显得太糊了。

肃柔说：“昨日牙郎同我说过，这样的院每年差不多四五十两。我也不占王爷的便宜，就给你五十两。王爷平日要是来看屋，我也不会阻拦，但因以后女眷多，王爷每次来前，请打发人知会一声，我好安排时间，免得惊了小娘们。”

赫连颂听了，庄重地，心里却悄然开来，自作多地认为不让他见其他上京的贵女们，一定是她有心防备。毕竟已经定了亲，好歹也算半个私有，要是随意在年轻的姑娘面前抛面，万一让别人生妄念来，那多不好！

“你会准备香饮和心款待我么？”他有些得寸尺地问，“我来了，总要歇一歇脚再走。”

肃柔思忖了，就算平常来串门的贵客，也没有不留人喝一盏茶的理，于是大方地应承了，“当然。”

他抿笑起来，那眸被窗底的天光映照，投一片璀璨的光斑，十分意犹未尽地说：“小娘的厨艺好，我想着，我日后是有福了。”

真是不遗余力地近乎，说也说得一语双关，这“日后”，可不单指她租借小院期间，是久久的一辈，想想也觉得舒心呢。

肃柔微微牵动一角，心茫然，总是要与这讨厌的人牵扯拉锯，也麻烦得很。既然商谈到这里了，办正事要，便：“王爷，咱们先把契约签了吧。”

他哦了声，回坐在案后提笔蘸墨，铁画银钩一顿书写，然后将契约推到了她面前。

肃柔低看，上面写着“今有小院一座，赁与张家二娘，租期一年，钱屋两讫，相谈甚”。不不类的租契，虽然与市面上通行的契约不一样，但至少容算写清楚了。

“第二年若是续租，只要院打理得好，赁金可以减半。”他说完，和善地微笑了，转四望了望，“这院平时空关着，怪可惜的，借给小娘使用，也让它沾染些人气。”

这话其实有些指代自己的意思，他在上京多年，混得如鱼得，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份，所谓的嗣王，不过是锦衣玉的质罢了。真正心中有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祸从，就算和官家匪浅，生起嫌隙来也不过须臾之间。

肃柔呢，并没有参透他话里的意有所指，从雀蓝手里接过了递上去，看着他叠起收好，心里的大石也就落地了。

转吩咐付嬷嬷：“明日带几个人来收拾收拾，屋各先熏上一遍香。”

边上的赫连颂凑嘴，“若是需要添置什么，你尽说，我让人去办。”

肃柔说不必了，因为赁到了屋心大好，脸上的神透着轻快，再也不赫连颂了，带着雀蓝仔细查看，指了指这里说“回搬两个梅瓶过来”，指指那里又说“这儿养上一缸鱼”，饶有兴致的模样，仿佛在布置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