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19节(4/4)

在以后再说。

太夫人定神想了想：“王爷说的那个日，其实于我们家来说并不为难，我是担心亲家夫妇不在上京，一切要王爷自己持，其中琐事繁杂，王爷公务又忙，这短短的三个月，只怕来不及啊。”

这回倒不必赫连颂来应对了。杭太傅先接了话，笑：“这个不难，我家夫人一向重介然，倘或有支应不过来的地方，她也会帮着料理的。再说王爵婚，禁中会指派侍省调遣人手，到时候两里一使劲，事儿也就成了。”说罢叹，抚膝，“不瞒老太君，介然这门婚事，我是盼了许久了。上京城中的有爵之家，哪有二十四岁还不曾婚的？实在是武康王与王妃人在陇右，无人替他持，才耽搁了年纪。如今这门婚事实在是巧妙得很，贵府上二娘也是今年才的，我想着，两个人都到了婚嫁的年纪，不如就加筹办起来，老太君也好了了一桩心事，日后就盼着抱玄孙吧。”

果真媒也像谈生意一样，许多的细节需要磋商，必要经过一番拉锯，才能达到最终想要的结果。

太夫人抿思忖了片刻，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再因婚期推脱，就显得过于不知事了。毕竟由至尾都是张家有求于他，现在人家来救你的急，你倒推三阻四起来，岂不是太过矫了吗。

“既这么……”太夫人，“照着杭公的意思办吧，就定在九月初六。”

杭太傅这才满意，拍着：“老太君圣明，御封的嗣王府，办一场婚礼不是难事。我也明白老太君的心思，还是舍不得孙女，想多留两日，其实大可不必忧心，嗣王府离贵府上不远，什么时候想见孩了，打发人传个话，两盏茶的工夫也就回来了。”

太夫人说是，“我心里想什么，全被杭公看来了。”

张秩在一旁凑嘴，笑着对赫连颂：“待大婚时候，要好好谢过杭公这位大媒，为了你的婚期，可是让杭公把嘴都磨破了。”

外间闹闹笑谈，大家都很愉快的样，里间的绵绵悄悄拽了拽晴柔，凑在她耳边问：“倘或二真的嫁给嗣王，像这等婚事妻凭夫贵，一品诰命的衔儿跑不了吧？”

晴柔还没想到这层，听绵绵这样问，呆了呆方如梦初醒，“好像是的。”

乖乖，了不得了，妹之间竟然有可能一位王妃，这让绵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千争取万争取的，也就等到个伯爵人家上门提亲，如今爵位及而止，老伯爵一死，家孙至多荫个环卫官1，哪里像武康王的爵位代代传承，老是一品，嫡就是从一品，连科考都不用参加，落地即是王爵——果真人比人气死人！

再看看肃柔，这位二居然一都不觉得兴吗？哪怕是假的，也可以暂且喜喜嘛！不过这个嗣王是真的很讲义气，这么大的事，说帮忙就帮忙，倘或日后假戏真，只要肃柔能越过心里那坎，其实也算一桩事。

这里正思量，外面的太夫人发了话，让把二娘请来，见一见王爷，答谢一大媒。

妹听了便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她扶发簪、整衣裙，待样样妥帖了，才把她送到隔断前。

肃柔迈后阁，目不斜视先到了太傅面前，接过女使端来的茶，恭恭敬敬地敬献上去。

杭太傅接了茶，笑：“那日万钧的庙大典上，我见过二娘，果真行止端稳，很有万钧当年的磊落风骨。”

肃柔赧然向太傅福了福，方退到一旁。

太夫人因有杭太傅在，当然也要显一撮合的意，便吩咐肃柔：“既结了亲，不必拘谨，大可和王爷好好说说话。”

肃柔是，抬看向赫连颂，他穿着王爵的常服，领上和通臂袖襕繁复，将人衬了一副尊崇的好风度。他一直着笑，那笑容很真实，肃柔心真是光打得够久了，连这虚作假的事，都显得那么喜。不过也很激他的援手，他应当有他的打算，知越显得风得意，消息传禁中的时候，官家那才会死心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