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17节(3/4)

她自己的造化吧！”一面偏过来问肃柔，“县主那可有消息了？”

肃柔沉默来，一时不知怎么开。今天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古怪，然而得罪人的话都说了，后怕也来不及了，便讪讪：“我在温国公府上见到了官家，官家直言要我，我实在绕不过去，把嗣王牵扯了来。祖母，我很慌张，因为说了些格的话，也不知会不会连累人家。”

太夫人听了也略棘手，不过暂且顾不上旁的，追问：“官家怎么说呢，可曾动怒啊？”

肃柔说没有，“最后一语不发，走了。”

“走了？”太夫人喃喃，心思百转千回，见肃柔一脸肃穆地望着自己，只好先来宽解她，“官家是仁人君，不是那等暴的帝王，男人喜女人，总要讲究你我愿，就算官家也不例外。”

可是这话，自己听来也不可信啊，帝王怎么能和寻常人一概而论呢，人家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经历了没受过的挫折，岂不是让人愈发执着。

“不要的……”太夫人怜地抚了抚肃柔的脸颊，“还是我孙女太招人喜了啊！姑娘家说亲都愿意挑选门，但这门第一但得过了，反倒不好了。官家今日既然驾临温国公府，那就说明不是个独断专横的人，他愿意听一听你的意思，知你有了议亲的对象，或许就放了。”

肃柔心里彷徨，当然希望一切都如祖母说的这样顺利，但想起那位嗣武康王，心里又不自在起来，垂首：“原本是嗣王欠着咱们张家，如今因为这件事，变成了我亏欠他。”

太夫人却觉得她孩气了，“总站在施恩者的位置上，让他一直欠着咱们家，难你心里就舒坦么？这回的事人家既帮了忙，也算解开了这个结，人活于世，谁能一辈不有求于人？不过今日遇见官家的事，你还是得同他待一声，万一要晤对，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看看外面天，这个时辰张矩和张秩都还在衙门，等他们回来再去说明，倒拐了好大的弯。太夫人：“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毕竟事关重大，耽误不得。”说着吩咐冯嬷嬷，“你上前面，派两个小厮去打探嗣王行踪，等问明白了传个信，就说小娘拜会王爷，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

冯嬷嬷是，领命往前院去了，太夫人又牵了肃柔的手：“遇事不怕事，既然走到这步了，就大着胆往前吧。”

肃柔颔首，确实觉得再纠结也没有用了，自己不是盘桓于宅见不得外人的，事发生了，还是自己面解决为好。

上京很大，要找到一个人不容易，肃柔中晌在岁华园用完饭，午后回自己的院小歇了片刻，正在半梦半醒的当，听见外面传来蕉月的声音，问：“卢妈妈怎么来了？”

卢妈妈：“派去的小厮带了嗣王的信回来，说申时三刻，在班楼等候二娘。”

肃柔支起，转看了看案上更漏，还有一个半时辰，现在预备还来得及。

门上珠帘沙沙一串轻响，蕉月从外面来，趋问：“小娘可听见卢妈妈的回禀？说嗣王约小娘申时三刻，在班楼说话。”

肃柔说听见了，趿鞋起吩咐：“替我预备一衣裳来。”

女官的人，不是在家还是门，永远打扮致，这是禁中多年养来的规矩。她在镜前重新梳洗绾发，挑了一对滴琉璃的耳坠上，结绿仔细替她傅上一层粉，轻声问：“小娘一个人去么？要不要叫上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