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10节(2/4)

肃柔冷哼了一声，“侯府保了她，她倒得了便宜还卖乖。”略忖了，“她闹归她闹，暂且不要她，要是得过了，大可拿女君的份来，罚她在祠堂跪上一夜。侯爵夫人留的人，一定想办法打发去，不能留在院里。至于夫夜不归宿，你带话给，请她别往心里去，暗暗命人去打听，找到那个角，把她的契买来，带回府安顿念儿的院里。念儿必定不肯罢休，你们替守好门，不要让她去打搅，倘或她闹个没完，就再买人回来，三个五个也不嫌多。侯爵夫人问起，就说自己不好，照顾不了官人冷，愿意再替官人置办几房妾室，为侯府开枝散叶。”

待到第二日，肃柔仔细梳妆起来，温国公府那样的门第，首先要端庄，不能过于刻意，也不能过于隆重。玉的对襟褙，加上红藤杖的旋裙，再薄薄施上一层粉，绾个利落的螺髻。站在镜前看，这一得很相宜，与她的份也相称，总之很有可靠实诚的味。

肃柔背靠着车围，夏季的车门板上雕着镂空的，外面的风能够轻幽地拂来。鬓边一缕短发是新生的，梳不发髻里，被风一便在耳畔摇曳，挠得脸颊上梭梭地。她穿过门扉向前看，曼声：“温国公府那日派人来传话，是冲着我一个人的，今日自然是我自己过去答礼。再说我毕竟不像上京城中那些贵女似的，自小养在府里，归家后反倒要辈替我主持，岂不是让人看轻了吗。”

边上的元氏听了，笑着说：“老太太忘了二娘是从禁中回来的，官家圣人都见过，还应付不得一位公主吗。“

第17章

太夫人好，复又叮嘱：“言行一定多留意。”

然，回事的人又来了，蕉月唤了声小娘，“大娘派了个仆妇回来，向娘禀报大娘境况。”

肃柔的瞌睡立时就散了，坐起趿了鞋到外间，见那个仆妇掖着手在廊站着，便发话，让蕉月把人传来。

肃柔莞尔，欠向她们纳个福，从岁华园退了来。

仆妇听了，大松一气，笑着俯是，“大娘还是面，不愿意把事尽，总是瞻前顾后不得决断，这才命婢来讨二娘的主意。既然二娘是这个意思，那婢即刻回去，把二娘的话原原本本带给大娘。”

仆妇神别扭，支吾着说：“比起在咱们府里时……琐事多了些。大娘回到侯府，就照着您的嘱咐，把原先院里的女使婆都遣了去，但侯爵夫人不兴，好说歹说也要留两个，大娘没办法，暂且只好放在茶上伺候。昨夜陈郎留宿勾栏，又是一夜未归，安哥儿病了也不过问。大娘心安哥儿还来不及，念儿那小妇一会儿说积了，一会儿说肚疼，赖在大娘院里不肯走。最后还是聂嬷嬷命人把她叉去，扔回了自己的院，今日她又在陈郎面前告状，说大娘不顾她死活，又哭又闹，要给自己个女医。”

肃柔应了声是，“回来再和祖母详说。”

肃柔颔首，又问：“安哥儿得了什么病？不要吧？”

仆妇说：“这个倒没有，还反问念儿，要不要给她把龙椅。不过那小妇气不过，在院里嚎丧，说什么胳膊折在袖里，话里话外，替之前死了的那个妾室喊冤。”

那仆妇门先行个礼，垂着手：“给二娘纳福，婢是跟随大娘过侯府伺候的，大娘命婢回来，向二娘回事。”

肃柔听得皱眉，心想尚柔这家务事，着实是叫人疼得很，这婆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在家里带了人过去，要时候能替她挡煞，面对那个撒泼的妾室时，不至于吃亏。

仆妇：“烧了一夜，今早略好些了，二娘不必担心。”说着又福了福，“那婢这就回去了，若是大娘还有请教，婢再来回二娘。”

肃柔好，坐在桌旁摇着团扇，看蕉月把人引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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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蓝哦了声，“也是，我算来算去，家里确实没有适合陪同小娘的辈。老太太面，过于兴师动众了，大夫人和三夫人隔着一层，咱们夫人又是继母……这么想来，还是小娘自己过去更妥当。”

门外的台阶，车已经预备好了，随行的仆妇站在车前候着，见人来了搬过脚凳，把肃柔和雀蓝扶上车。小厮驾着辕，驱策慢慢跑动起来，雀蓝歪着问肃柔：“太夫人怎么没指派一位辈，带着小娘去国公府拜访？”

“夫怎么说？是不是听了挑唆，又和过不去了？”

肃柔了，“回去之后，一切都好吗？”

是啊，反正这些年都习惯了，禁中的岁月没有教会她别的，教会她一个人披荆斩棘的孤勇。

一切收拾停当，先去岁华园回太夫人一声。太夫人正和元氏、凌氏说话，见她来了，转问：“这就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