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7节(4/4)

是，“我记住了，祖母放心吧。”说罢转对陈夫人，“母亲，先前院里的婆置了好几个，人手怕是不够用，我在家时倒有几个用得惯的，这几日伺候得也很好，想带回去使唤，听母亲的意思。”

陈夫人一听要从娘家带人，有些迟疑，“担心不够用，从别调就是了，这府里的人都是亲家产业，把人带回去，恐怕亲家不便。”

太夫人已经知她们妹的打算了，肃柔替她的那些主意，太夫人也觉得很可以实行，因此自己先放了话，笑：“本来就是尚柔院里的老人，用着称手就行。回让她母亲把那些人的籍文书找来，尚柔一并带回去。我们张家虽不是大富之家，但孩要几个女使婆，还是给得起的。“

既然这样，陈夫人也不好推脱，毕竟娘家愿意赏人，收不收是尚柔自己的事。就是这回耳报神怕是留不住了，陈夫人心里多少有些懊恼。张家到底不是等闲的门，以前尚柔任人圆搓扁，这趟回了娘家几日，见有了主张，想必是太夫人替她筹谋妥当，打算在陈家自立为王了。

糊糊应，又略坐了片刻，等着女使替尚柔收拾随行的东西。本来以为不过带上两三个婆，结果一看好家伙，竟有四个女使，五六个仆妇。

陈夫人有晃神，指着这些人，回看尚柔，“要带这么多？”

尚柔轻描淡写，“都是以前伺候惯了的。这几年我边的陪房女使都大了，连着放了三个去，两个嬷嬷慢慢也上了年纪，办事不像早前利索了。这些人过了府，可以尽心看顾安哥儿，母亲也不必费心，她们的月钱由我自己，不会动用公中的钱。”

陈夫人无计可施，和陈盎换了。陈盎向来不家务事，对他来说妻带了娘家仆从到婆家，也算一顾家的表现，没什么可指摘的。再说又不要侯府钱，不过提供一日三餐，也不能把侯府吃穷了。

反正随她兴，他懒得过问，等了半晌有不耐烦，只关心一件事，“走不走？”

尚柔之前在院里和妹们过别了，回向祖母行了礼，从园中退来。她母亲和两位婶婶一并送她到门上，彼此又话了别，这才带着安哥儿登上了车。

夏日的太，即便西斜了也有余威，大家目送车走远，方踅返回门。

尚柔前脚离开，张矩后脚就回来了，元氏便回了自己的院，剩潘夫人和凌氏慢慢走在小径上，凌氏：“侯爵夫人也怪可笑的，老太太分明不愿意提那桩婚事，她偏不依不饶。”

潘夫人对那母俩很看不惯，“当初怎么和这样的人家结了亲。”

“还是看准了人家有爵位，说去也好听。”凌氏边说，边瞥了瞥她，“二娘的婚事，你怎么看？”

潘夫人不置可否，斜穿过树枝，偶而投影在她脸上，那脸像庙里观自在菩萨似的，一派肃穆。

凌氏知她的为人，自她嫁张家门就是这副事不关己的样，有时候甚至透些冷漠来。凌氏自觉在肃柔婚嫁的问题上，她应该是不怎么心的，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人心有厚薄也正常。譬如她自己，晴柔的婚事就有三心二意，今天陈夫人来说合的是肃柔，要是换成晴柔，她甚至觉得不失为一门好亲。

潘夫人不应她，她便自问自答，“其实侯爵夫人说的也是实话，上京门显贵的公，十六七岁都已经定了亲，二娘晚了，这个年纪想找个婚，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依我说两里相抵得过，定来也不错。”

潘夫人闻言，转过来看了她一，“你觉得这门亲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