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3节(4/5)

个沟壑四个坎儿。

小厮得了令，早就预备好了车，两驾油碧车在台阶前停着，仆妇搬了脚凳来，肃柔搀扶太夫人上了第一辆，元氏则和绥之的媳妇白氏上了第二辆。

上京的夜市灯火连天，是个名副其实的不夜城，旧曹门街又在城最繁华，因此门只需挑两盏灯笼，就能照亮前路。

太夫人神凝重，一语不发。

肃柔见状：“祖母别着急，等见了问清楚缘故，或者其中有也不一定。”

太夫人闻言叹了气，“终究是了人命，那两个侍妾早放了良，不同于一般的女使丫。陈家那小也是个混账，要是执意报官，事就大了。”说着抚膝，愈发低沉去，蹙眉，“你可怜，办事没什么主张，这回怕是吓坏了。当初我就说过，要仔细探清了郎的人品才好嫁，可惜你伯父和伯母嘴上应着，并不真听我的。现在闹到如此地步，往后的路可怎么走，光是想想，就让人疼。”

儿女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主，肃柔不能评断辈的定夺，只好尽力劝太夫人，“一个人在侯府，好些事想不周全，等祖母和伯父伯母到了，好歹能给她个辩解的机会。”

车急急地赶，荥侯府在榆林巷，离旧曹门街有段路，约摸一香光景才能赶到。走了好一阵，肃柔打起窗上帘往外看，隐约看见一座气派府邸坐落在巷，张矩和绥之骑开，先行一步到了门前，因府里了岔，侯府大门半开着，想是正等张家来人料理吧。

张矩先来迎太夫人车，又担心太夫人着急，千叮咛万嘱咐：“不发生什么事，母亲千万不要动怒。”

这时侯府有人来接应，呵着腰，把他们引了院。

空气里也带上了一肃杀，一行人跟随仆妇引领穿过的木廊，了月门。就见院里躺着那个被打死的侍妾，拿一卷草席铺垫着，边上站了一圈人。肃柔一便瞧见白着脸的尚柔，似乎连站都站不住，全靠女使搀扶，有气无力地支撑着。

娘家人来了，尚柔终于见了救星，顿时哭来。肃柔上前接应，叫了声，尚柔怔了才认她来，讶然：“二妹妹，你回来了？”

可这不是妹叙旧的时候，肃柔应了声，顺势站在她边，给她壮胆。

荥侯夫妇倒还算客气，两家彼此见了礼，陈侯：“家的事，惊动了老太君和亲家，实在惭愧。”

陈盎则面不豫，心浮气躁地拱了拱手，一指地上，“岳父大人，这件事到底怎么置？”

肃柔抬看过去，这位荥侯公倒有三分倜傥模样，当初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让尚柔心甘愿过门的。但遇见了事，心不顺，风度也跟着消失了，嘴脸显得刻薄乖张，风像刀一样。

尚柔见状又哭起来，肃柔便在她耳边安抚，轻声说：“别怕，有祖母和伯父在，你先把心定一定。”

尚柔颔首，低掖了掖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