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娘 第58节(3/6)

人脸仍有些白，不禁宽：“夫人这是关心则了，您想想咱们南楚从南到北总归得有多少家绣坊，能站住脚不关门的，哪家没几样绝活儿，更何况这皎月坊在南边那样的富盛之地都闯了名声，自然得有拿人好手艺，不然刘夫人这样官宦眷怎会上门，更何况就算玉娘当年……”说着顿了一才：“又怎会去绣坊里当绣娘，且不说这帕上的绣活儿大致一瞧是有几分像，若底细端详便比不得了。”

比？叶氏听了，周妈妈的话倒提醒了她，遂招呼了大丫来吩咐：“拿着我的对牌去库里把当年那个报的小屏寻来我瞧。”

丫应着去了，不大会儿功夫端了来，叶氏让丫摆在炕桌上，拿着那方帕对比着瞧，却如周妈妈所说，这一比便比了来，也不能说着帕上的绣工不好，帕上所绣梅鲜活自如难得一见，只是这红梅开在岁末初，雪魄冰骨，不畏严寒，铁骨丹心，报而不争，而帕上的这支梅比屏上的少了几分风骨，若不比较是很像，可一比便落了风，自然也并非一人所绣了。

叶氏也不觉吁了气来，却陡然想起那日西郊别院里惊鸿的所作所为，不免又提了一颗心上来，她当年与皎娘即便曾经好，到底有时有会儿，后来更是远了许多，惊鸿却不同，即便两人之间有龌龊嫌隙，到底是枕边人，更何况惊鸿把皎娘当成心尖一般，凡系她的事，小到饮衣裳，簪环鞋袜都是极其上心的，自是比自己更清楚皎娘的针线绣工，想那日在西郊别院，他离那刘小所站之少说也有十几步远，却能瞧见刘小手中帕上的绣活儿，定是瞧了什么，不然也不会那般直接过去问，要知刘小还是未阁的小，他那般行径可是极为失礼的。

况，这绣坊的字号为何偏偏叫皎月坊呢，像是暗了皎娘的闺名，难这一切都是巧合不成，这皎月坊跟皎娘当真并无系吗？

想到此，便跟周妈妈说了那日西郊之事，周妈妈听了倒不觉什么，反而劝：“小侯爷既是也瞧着像，必是往南边寻那皎月坊去了， 去了寻不见人便回京了。”说着顿了顿又：“若果真有消息，那可也是佛祖保佑老天垂怜，六爷得了圆满，夫人您不也放了一段心事吗。”语气中透着叹。

叶氏自是明白周妈妈的意思，只是可能吗，这可不是那戏本里唱的，末了都是好月圆的，需知这世上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便是那恩夫妻也没几对能走到儿得个圆满的，更不消说皎娘跟惊鸿，这两人活生生前世的冤家，今生一遇上便生这波折来，闹到如今皎娘蹊跷失踪，不知生死，惊鸿闹了一大场把皎娘的牌位娶回了侯府至今五年了仍不能丢开，一个显贵文武双全的小侯爷应活生生成了个万念俱灰闭门不的鳏夫，如今这境况怎么瞧都是个死局，除非皎娘活过来。

可就算老天开，皎娘当真活着，如今已过了五年之久，惊鸿执意要娶个二嫁妇人的灵牌侯府正妻之事，当年可是闹了个天皆知，莫说南边富庶繁盛，消息灵便，便是那荒僻州府的百姓也大都耳闻，甚至叶氏还听闻外有那闲来无事的文生把此事编成了故事，茶肆酒楼里当成段说，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提忠勇侯府，另外编了个什么永定侯的，可谁听了都知说的是惊鸿那档事。

那皎月坊开在南边又开了碑名声，果真皎娘活着且在皎月坊，自然是知这些，知却从不端倪行迹，可见心中仍是不愿的，说起来这桩事在惊鸿心中是好月圆，与皎娘来说却是一场噩梦，好容易逃生天摆脱了惊鸿，哪会重蹈覆辙。

而以皎娘那执拗的，若果真活着被惊鸿寻到，一个想了五年都放去，终于失而复得怎肯放过，另一个宁死不屈，死活都不想再有牵扯，如此一来岂不又成了五年前在燕州那般，不，比燕州那时更糟，如今可是在京里，真闹起来可瞒不住，便侯府这边勉糊过去，里娘娘那关又如何过得去，况，还不止侯府跟娘娘，还有去年金榜及第皇上钦的新科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