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娘 第33节(3/4)

气，却不敢再歇着，忙着把燕娘的尸首拖屋里，用被一层层裹住，省的上再往外渗血，不好收拾，又从缸里舀了，把院里的血渍刷洗净。

便开始翻箱倒柜，果然在柜底儿翻个旧荷包来，抖开，几块碎银，潘复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真真是个穷鬼，又把潘明成留的钱袋打开，里不是银而是一百两的银票，心里却并不激，反而冷笑，手如此大方，可见是亏了心。

把银票跟碎银一并收在怀里，便开始琢磨怎么办，那梁惊鸿权大势大，他说了不许自己待在燕州城，留在这儿便没有自己的活路，更何况，如今还挂了条人命，若被人知报了官府，便想走都走不成了。

只是这么走了，燕娘的尸首如何遮掩？正发愁呢忽瞧见那边刚被自己翻来的包袱儿，忽有了主意，这燕娘自来不是什么良家女，且近日邻居也都知她对自己有意，若忽然发现自己跟她一起不见了，必然料定是私奔了，也不觉着奇怪。

拿定了主意，把屋里收拾了一番，个远门的样儿，至于燕娘的尸首怎么料理却有些麻烦，忽想起院里有个菜窖，本是冬底储菘菜使的，如今正好空着，便把燕娘的尸首拖了去，丢到菜窖里上用麦草和泥厚厚的封住，再盖上先前的旧草垫，瞧着跟过去并无两样，才放了心。

刚收拾妥当，隔的王婆便又来了，潘复四里打量了一遭，没有血渍破绽，方过去开了院门，那王婆一见潘复，上打量了一遭，掩着嘴笑的不怀好意：“到底年轻力好，大白天的也不消停，可也得听老婆一句劝，别因为年轻便没个节制，坏了，再后悔就晚了。”说着往里扒：“燕娘呢，怎的不见？”

潘复忙：“可是不巧，正好去铺里取绣绷了。”

王婆倒是知燕娘的绣绷坏了，前儿还骂了半天呢，说是捡了晦气男人，连带的自己也沾了晦气。

燕娘不在王婆也不好去坐，知自己这老眉塌拉的，也勾不上潘复这样的年轻小伙，便说明儿再来，悻悻然的走了。

潘复关上门冷汗都来了，毕竟是一回这事，心里忍不住发慌，在屋里一直等到夜里，听见街上的梆敲了三遍，方才换了衣裳，上斗笠包袱，了小院，把院门从外面反锁了，直奔城门去了。

虽已是三更，却挡不住那些吃酒寻乐的，燕州城虽不比京里，却也甚是繁华，酒店楼有十几家，故此便夜里街上也有人走动，潘复怕被人认来，一路上躲躲闪闪，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方了燕州城，忍不住回看了看燕州的城墙，恨恨的咬牙，想起自己的遭遇，忽生刻骨的恨意来，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自己会回来，到时让这些害过自己的人，都跪在自己脚求饶。

若非皎娘，潘复这样的人，梁惊鸿瞧都不会瞧他一，至于他恨不恨更不会放在心上，如今搁在心里的就只一个皎娘。

这才从别院来还没一日呢，便想的，要说早上刚见了，有什么可想的，搁以前的梁惊鸿大约也会觉着荒唐，那么多乐呢，何必跟个女人较劲，他并不厌烦人，毕竟席面上吃酒边有个绝的人执壶伺候，赏心悦目之余还能行个酒令凑趣，亦或歌舞一曲，也是一桩事，却只是凑趣助兴，若让他时时刻刻的黏糊在一起，绝无可能，有这功夫，还不如骑箭有意思呢。

自然，这是他之前的想法，如今却大不一样了，梁惊鸿忽觉这是不是自己的报应到了，先那般潇洒恣意，可遇到皎娘怎么就全变了，他倒是想跟以前一样呢，可皎娘那张脸，有事没事便往脑里钻，忍不住就会去想她，要说想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的，都是些琐碎小事，比如她早上的药膳用了多少？会不会嫌弃自己给她挽的发髻不好看，让韩妈妈拆了重梳，梳了发之后是不是便坐在窗绣了？午饭用了什么？歇了多久的晌午觉？晚晌的时候，会不会抱着雪团去院里散步？夜里是不是又偷偷看她兄弟的书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