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娘 第1节(2/5)

说起这个也是皎娘一桩心事，不知老天爷哪里了差错，亦或是上一世魂归地府时未喝那碗孟婆汤，这投生了一回却依然记得前世。

秀才听了媒婆的话，很是动心，忖度了几日便应了。

爹询她意思的时候，皎娘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她真没什么想，能活着过日就好，总比上一世。

皎娘自是知李妈妈并无恶意，也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只不过有些事她并不知晓，皎娘也不想说与她听，一个毕竟是他们夫妻间的私密事，与外人并不相，再一个她自己私心里也没觉着不好。

不过，相公近日确有些不同以往，虽在衙门当差，却不过一个文书，抄抄写写的差事，并不多要，平日里便有应酬也是衙门里的同僚兼或曾在学塾里的同窗几人，寻一酒肆吃吃酒便了，至多起更前就能家来，可近半个月来却一日晚似一日，昨儿晚上更是整夜未归。

皎娘平素唤她李妈妈，这李妈妈手脚利落颇为能，皎娘倒是满意，只一，嘴太碎，时不时便会打跌起许多话来劝说自己。

至于嫁人，姑娘大了总归是要嫁的，潘复虽算不得相熟，却也见过几次，相貌端正，亦温和，跟父亲有师生之份，算是知知底，更何况，自己这病秧一样的，人家都不嫌弃上门求娶，自己还挑拣什么，横竖是嫁人过日，熟人总比生人妥当。

正想着，却忽听外相公的声音传来：“家里寒酸地方小，梁兄可莫要嫌弃才是，快请，请。”接着便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潘兄何此言，你我真心相，引为知己，怎有嫌弃一说，只是虽你我一见如故，却一直未得机会拜见嫂夫人，已是失礼在前，如今惊鸿又贸然来访，若是惊扰到嫂夫人，却是惊鸿的罪过了。”

正想着，果就听这婆：“大娘别嫌老婆多嘴，这男人家就跟那天上的风筝一样，要家里的绳拽着些方能稳妥，若是家里的绳儿松一松，外不定来阵邪风，呼啦啦就不知刮哪去了，便大爷这样好，人正派的，也架不住外有那勾魂儿的不是，说到底两还不就是那儿事吗，只大爷心里惦记着大娘，您这手上的线绳再上一，说两句知冷着的贴心话儿，人不就拢回来了，这人回来，心也就跟着回来了，两和睦了，赶明儿您调养好，再生个大胖小，不就齐活了，还有什么可愁的。”

潘复忙摆手：“既是真心相，何必外，况梁兄此来是为医病，何谈惊扰，实不相瞒，自来不大康健，偏那日灯节儿上贪着闹，多逛了一会儿着了寒凉，便病了，吃了几剂药也不见好，我这心里急的什么似的，昨儿还想着遣人去芝堂寻个经验老脉科灵便的大夫来瞧，总不好一直这么拖着，不成想真佛就在前，亏得我还的想着芝堂呢，若梁兄能医好的病，必然千恩万谢

前世的她不是燕州人，但家里的境况跟这辈倒差不离，爹娘和善，对自己亦疼有加，可惜自己却是个短命无福的，只堪堪活了十六年，再一转便是今生了，真如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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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蹊跷的，自是不能说于人知，便父母也一样，有是不语怪力神，真要说来只怕不是以为她疯了，便是认定鬼怪附，倒闹的不安生，况虽历两世说到底也没甚差别，她自来是这么个，不怎样日总要过去的，安稳平顺便好。

倒真如媒婆所言，自成婚之后，夫妻俩虽不说多恩却也相敬如宾，潘复知皎娘弱，虽不很宽裕却仍雇了两个使唤婆，一个在厨一个在屋里伺候，家里的大小活计也用不着皎娘心，倒比在娘家的时候更清闲些。

且，近些日每每回来总是吃的半醉，沾了床榻倒便睡，转日一早又去衙门当差，两不得机会说话儿，皎娘想着或许今儿相公回来，自己好歹询个缘由，总不好这么不理不问的。

屋里这个使唤婆姓李，原是个老寡妇，不能生养，无儿无女，先依着牙行东家西家的些零碎差事，勉过活，后谋了这个久差事，便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