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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吃山，煤没了吃什么？

之所以回来，之所以开这个不赚钱的饭店，完全是觉得没地方去，不知该什么。

每到雨季，总会发生几次塌方，去年过一场暴雨，早封上不知多少年的6号矿井南侧的缓坡竟然发生整塌陷，现一个直径50多米的天坑。

生意好又怎么样，难能好过当年跟郝总一起去打天的时候？

不！

山里本就没什么人气，生意怎么样可想而知，不过也没在大城市开饭店那么大开支，倒也能勉维持。

余琳不是在外面不去，但几经权衡她最终还是回到这个充满好回忆的地方。用远在南非的杜茜给的钱，盘曾经闹无比的劳动服务公司，开了一家也是矿区唯一的一家饭店，起老本行，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

杜茜原谅了韩博，她没原谅，不想再见到那个害死郝总和钱叔、害惨宗叔和思成哥的笑面虎，也不想再见到笑面虎的老婆李晓，乃至不想再见到和他们有关系有联系的所有人。

她脆坐在书桌前，打开屉掏一本厚厚的影集，一页一页翻看，回忆起当年跟郝总一起去打天的时光。

能走的陆续走了，留的全是年迈的老人和在外面不去的人，所以现在的矿区不仅夜里寂静无声，白天一样冷清。

开采几十年，不夸张地说周围的大山小山面全被挖空了。

其实还是有地方去的，杜茜不止一次打电话让去南非，那边有一个比鸿丰大厦更大的商城，甚至有一个占地几百亩的庄园，可以去商城帮忙，可以帮着带郝总生前想见却没能见到孩……

总之，有的是事，但余琳依然不想去。

脚的煤能开采的全开采来了，曾红极一时的矿区迎来改制、重组、承包、清算直至破产。

最红火时这里生活着近万人，矿上有自己的武装、派所、电影院、医院、幼儿园和弟小学，拉煤的大车从早到晚络绎不绝，把通往铁路货场的山间公路压得坑坑洼洼，以至于每年都要整修一次。

喧嚣的地方就是余琳的家乡，既不像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也不像乡镇党委政府所在的山区集市，土生土的山民很少，山脚和山腰上那一排排苏式家属院里，全是当年来自五湖四海的煤矿工人。

今天是钱叔的祭日，绝不会错，六年前的今天钱叔被执行枪决，余琳记得很清楚，因为是她和杜茜陪芳林婶婶去收尸的，当时看到的和遇到的一切，不断闪现在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能不能赚钱，对余琳而言其实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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