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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有不敢相信，有意外惊喜，还有刚才着急急的泪意，洇洇的。

林嘉将微微抬起，但视线还是斜向的，轻声细语地回答：“三房的杜姨娘是我姨母。”

原来是场误会。

凌昭明白了，若林嘉说的是实话，她这个事已经很久了，早在他回金陵之前就在了。那她昨日和前日就不是特意在窥视榭。更可能是期空置的榭忽然有了人，好奇张望一罢了。

林嘉：“也不是每日，天气不好的时候也不来。刮风雨的时候，味不好。”

林嘉惊喜抬。

她是很自觉地想跟凌家年轻的公们都保持距离，但今天的事凌昭是正主，婢女不了主的事，他能主。

而这个事，对林嘉很重要。

甚至她连这番话说来的声音都如蚊蚋一般，又细又柔，让人听了觉得耳朵不舒服，总想。

但闻听是姨娘的亲戚，凌昭不禁一哂。

林嘉鼓起勇气又抬起，恳求：“九公，蒙三夫人仁善，收容我在府里。我无报答，独这梅是夫人最的一雅，也是难得我力所能及可为夫人到的一小事。还望九公大人大量，宽宥小女的惊扰。若九公允许，我定只在梅林外沿安静采集，决不吵到公。”

凌昭问：“每天都来采梅吗？”

凌昭把手负在背后，反手握剑。

这几日都是光灿烂的好天气。

他又打量了林嘉一，觉得她应该还没及笄，问：“你一直住在我们府里？”

虽然杜姨娘从没指责过林嘉红颜祸，但林嘉如今一日大过一日，经过了凌十二郎的事，心中很有几分明白的——她自己这张脸，实在有些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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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目光投向那微微垂首的纤弱少女。

“你有孝心，不错。”他微微颔首，又用向某个方向支了支，“你去林南边吧，我在北边，以后就这样，别过来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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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嘉又将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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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亲戚？”他问。他这话是问林嘉的。

纵抬了，也不抬，视线始终保持斜向。脖颈有一弯弧度，带着谦卑和恭顺。

跟凌昭欣赏的那脖颈直、气度沉稳、锐气的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了。

所以凌府哪怕她已经住了好几年，也不是她的家，这里是人家的家。

姿态还好，在男面前算是守礼。倒不似是那等心有野望不顾廉耻的女。

刚才婢女铁嘴铜牙寸步不让的，林嘉真的以为没希望了，恳求凌九郎完全是最后的尝试罢了。万万想不到凌九郎这么简单就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