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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也不劝，只垂首，在一旁沉默地陪着。

老来丧，人生三悲之一。

待哭完，婢们端来盆，伺候着为老夫人和四夫人重新净了面。

老四家的啊，除了风雪月之外，什么什么不行，唯独生的儿很行，非常行。

凌老爷，叹了一气。

相对京城，金陵的六等同于是个副朝廷。虽也是尚书实际上并无实权，只是面地养老而已。

四夫人也看来老太太中的欣之意，心中一突，忽然庆幸儿的势。

凌四爷的去世，比凌三爷当年更让凌老夫人哀痛。

凌老爷退居金陵多年，在金陵的六里任尚书。

三儿媳是个没有心的，四儿媳稍一，却是个弱的。她原是没指望她什么，就跟对待三夫人一样，许了四夫人以后不必晨昏定省。

一对比便能明白其中的不对等。

而老夫人血缘上只有三，如今凌三爷、凌四爷都先后病逝，唯有凌家大爷一个亲在世了。凌家二爷、五爷、六爷这些庶终究不是她肚里来的。

凌昭是成年已仕的男，原就不必像宅妇人一样晨昏定省。得了老夫人的话，且也看着四夫人虽气一些，行为上却也没有什么大差错，比传说的那位三伯母不少，遂放心来，给两位辈行礼告罪，转去了。

多少人家，就是在这时候纰漏。或丝竹宴饮，或让姬妾有了，日后都成为了对手攻击他们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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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默然。

因为她的年纪比当年更大了，也因为凌四爷是更受的幺儿，辞了官之后这些年也一直承膝前。

老夫人诧异，待见了扶着母亲一同来的凌昭，顿时便明了了。

却没想到四夫人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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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夫人的悲痛必定远胜于凌老爷。因为血缘上来说，凌老爷有六，六去其二，他还有四在世。

“陪母亲去给祖母请安了。”凌昭意简言赅地解释。

但凌老爷这样曾经在朝廷叱咤风云过的人，便是养老也不会真正撒手。他叹了片刻，收拾了绪，便与凌昭说起他的事：“不过二十五个月而已，说也，说短也短。要守住。”

待坐定，问候完毕，提起凌四爷，婆媳俩都勾起了难过。她们二人格天差地别，却唯独在追念凌四爷这件事上完全一样的。婆媳俩又对着哭了一场。

收拾净了，老夫人对这个最息的孙说：“你虽丁忧在家，也莫要耽误在我等妇人这里。去吧，去你祖父那里，他定有话要对你说。”

去到祖父的书房，凌老爷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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