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谋 第70节(3/3)

半截钗，攥在手心里。

他咳嗽，剧烈一颤，猛然呕一大血来，就此不省人事。

……

申姜生前本是拟定的皇后人选，如今骤然逢难故去，依据先例，可以为其追封。

贺兰粼却拒绝为她加封任何谥号。

谥号是给死人用的，而他信她还活着，一定好好地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

回到申姜从前的寝殿中，姑娘上淡淡的芳香犹自留存在被褥床榻之间，她用过的首饰，还凌无章地摆放在妆奁之。

贺兰粼一件一件地收了，用油布包仔仔细细地裹了好几层，闭窗，不让一丝风透来，走她留的最后几丝气味。

他在她的寝殿中怔坐了好几日，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喝，也不睡觉，只不断追忆着她在时的时光，怕记忆也会消散。

他圈黑了，了一层青胡茬儿，形容枯槁，如个鳏夫一样，也不打理。

贺兰粼拿了许多的宣纸来，在纸上画她的样。可画了一百张也碎了一百张，本就没有任何一张画能画她的风姿来。

当日给申姜看病的医馆大夫被抓来。

大夫确实也看申姜不像是一般人，但却万万没料到她竟是里的娘娘，跪地求饶，“陛！草民确实不知娘娘的事，更加不敢谋害娘娘！当日娘娘要问草民开药，草民也是不敢开的！陛饶命，陛饶命……！”

贺兰粼带有颓，角冷峻如冰。

“什么药？”

大夫战战兢兢地答，“落、落胎药。”

贺兰粼又觉心被狠狠地剜了一，又喜又痛。

她果然已有了他的孩儿了。

可她还是离他而去了。

贺兰粼将那大夫打发了，手里仍然握着从崖底找到的那枚珠钗。

他叫人拿来了酒，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去，醉得不像样。

醉到，仿佛又看见了申姜，她双笑，来到他面前。

他往前一攥，人影却又消失了。

“阿姜！”

贺兰粼猛地清醒过来。

恍惚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般颓废去。

他得继续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