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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停滞了一小会儿。

快要落去的弯月还在天际边缘徘徊，照映到不时泛着粼粼银寒光的河上。

扶月不说话了，不想骗他。

可而今，她却把他给杀了，用一悄无声息、叫人无法拒绝的方式将他彻底杀了。

“好。”

太荒谬了。

他转过，直面着她，声音极其轻：“月月，我很不安，今日见你担心陆郎君的模样，我很怕你会喜上别人。”

烛火即将燃烧到尽，房间暗了一个度。

之前他一直想杀了扶月，想那般将她完全占为己有。

卑劣吗，他不在乎。

接近疯。

在心里叹了一气，扶月再次弯腰。

这是自季玉泽懂事以来，第一次哭。

古怪，好生古怪。

季玉泽看着她良久，神亮得使人心惊：“月月，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见他？”

听了季玉泽的话，扶月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看是不是在梦，结果告诉她，是真的。

她与坐在椅上的他平视，酝酿着一番说辞：“我没有喜陆郎君，今日一事事发突然，我只是正常反应，换作是看见其他人掉，我亦会如此。”

佛祖云人有七苦：贪、嗔、痴、怨憎会、别离、求不得、失荣乐。

就好比打游戏，快要通关了，在临近通关时被原路打回，气得心肝发疼。

外面的风嚎叫着，房间里的扶月睁着望着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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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了一阵，当听见睡在旁的季玉泽呼渐渐变平缓，才侧过，定定地看他白玉无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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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无可奈何。

就算她不回答，季玉泽也还是笑了，尾稍红的眸弯着：“月月，我们回去歇息罢，我乏了。”

似真似假。

他从冷漠旁观世人落七苦海苦苦挣扎，到自己坠于七苦海中，遭受忐忑折磨，卑微地乞怜着。

懂得利用人的同心、怜心，也是世间的生存之，以前他不屑、弃之如敝，如今却用上了。

.媾亦不能再满足他贪婪之心，他想要的更多，就像一只无餍的饿鬼，蛰伏着，伺机而动。

季玉泽，他哭了，原因居然是怕她喜上别人。

比珍珠还要真。

似一面明镜，能望人的心、让对方藏着的想法无法遁形。

不知该说可笑，还是说可悲，若不换攻略人，肯定快成功了，可如今一切都得重来。

但，他甘之如饴，求之不得，浑充斥着向往，希望她能够更加彻底地杀了自己。

原来这便是话本里所说的心甘愿走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