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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接过纸伞，言又止，终究还是走到了檐。池青玉慢慢走到她后，像是想要说什么，此时却见雨幕中有人疾步而来，穿蓑衣斗笠，一到屋前便忙着：“皓月要走？”

“找不到了，一把伞够大了，还遮不住你？”他漫不经心地关上了门。

“什么？”蓝皓月怔了怔。

他没有声，手还抓着她的袖。雨打在树叶上打在纸伞上打在石阶上，滴滴答答纷纷飒飒，他忽而：“你介意吗？”

他在山上停脚步，将伞递给了她，“你自己撑着，我看不到你，会偏掉。”

他微微用力，攥了她的袖。

“那就送她山。”老士将他一推，穿着蓑衣便了屋。

到此时骤然释放，便越越大，瓢泼了满山。

池青玉一怔，局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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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摇：“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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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琼摸摸脸上雨，伸手拉过池青玉，对他一本正经：“山，你竟要让她独自摸黑上路？”

“嗯。”池青玉轻轻应了一声，于是便那样带着她朝着漫漫山走去。她在黑暗雨中看不到他的神与模样，也看不到前方，却很顺从地让他拉住自己的袖，跟着他静静地，一步一步地前行。

夜郁，雨势不减，蓝皓月本看不见脚。起先是平地倒也罢了，最多踩塘，但后来转为山之路，那一级级石阶歪斜陡峭，她走得提心吊胆，唯恐踏空了去。

蓝皓月惊魂未定地：“不要，我没有摔倒。”

蓝皓月已经吃罢，池青玉久等还不听雨止，便只好找到了雨伞，：“我现在用不着雨伞，你可以拿去……”

“老前辈。”蓝皓月闪在一边，持伞撑起，“你总算回来了，这雨个没完，我要走了。”

池青玉却似是没有什么畏惧，只是走得比平时要更加缓慢小心。但他一边要用竹杖探路，一边还要替她打伞，难免便有所照顾不周，等到他自己察觉到时，蓝皓月已经被淋了个透。

蓝皓月犹豫着接过伞，遮到他上方。他站在她方的一级石阶上，往前走一步，又听听后的动静。蓝皓月急忙跟上，脚一，险些摔倒。他听到她的惊呼之声，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却只抓到了她的袖。

池青玉无奈：“师傅，还有一把伞呢？”

一把素白纸伞，撑起了小小天地。

蓝皓月挽起裙角，背着竹筐，还没走多远，鞋便已经透。池青玉一手撑着伞，一手握着竹杖，走在她边，却又隔着一些距离，他的半侧衣衫很快就被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