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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我？”厉星川拧眉鄙夷。

“是……”有人忙着去扶蓝皓月，也有人去拖尸首，却又抬看见厉星川的面容，猛地一惊，“掌门，你的脸？！”

一栽倒在地，却还吃力地往那池边缘爬去。竹叶幽绿，清无痕，他挣扎着爬到边，照见了自己的模样。

厉星川心绪狂，仓惶之际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着不远的幽潭奔去。他大意了，唐门著名的不仅是暗，还有一便是淬毒之技。

厉星川勉笑着后退，抹着脸上血污，：“没事，没事，只是溅到了血而已……快将夫人带回房间休息！”

此时的他，脸上千疮百孔，血中带黑，止也止不住。他自己却还不知，只是一个劲儿地撩起衣袖往脸上，周围众人惊骇着后退，那几个去搬动唐寄瑶尸首的人忽然惨叫。

整张脸已经麻木无觉，沾手之，尽是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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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一惊，用力尽了手，再摸上脸庞。

他伏在那竹林间的幽潭边，断了气息。

那年初冬，寡居的蓝皓月因为要祭奠亡父而回到了烟霞谷。

厉星川怔了怔，又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他的手上还尽是血迹，此时再抹了一把，却见掌上发黑。

这半年来，青城派重新又选了掌门。蓝皓月目睹寄瑶惨死，虽经受大刺激，但反倒从那木木呆呆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因厉星川去世，唐老夫人派人将她接回了成都。

厉星川大吃一惊，急忙撤闪避，但两人原本离得极近，自唐寄瑶心脏的鲜血正打在他的脸上颈侧。一时间，厉星川成了血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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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寄瑶已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石板隙缓缓淌，染红了青草。厉星川望着这场景，只觉目眩，连连后退，挥手：“将她拖去……”

满脸血污，溃不成容。

“掌门！”众人惊呼着冲上，蓝皓月目睹这骇人的场景，睛睁得极圆，爆发一声尖叫。

那一汪幽潭寂静澄澈，他奔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手足麻木，连声音都发不了。

腕，将她的双臂扣住。

唐寄瑶面惨白，忽然一笑，只听一声轻响，她的心猛地炸裂，青烟与污血而，纷纷扬扬落了一天一地。

“有毒，有毒！”他们的手上只稍稍及血痕，便已经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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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刻，厉星川颤着手想去掬一捧清泉，以洗去自己污血，但他的手只微微到一丝清凉，便无力地垂。

仅存的几个侍女老妇还留在那里，等着她的归来。她们自给自足，过着贫寒的日，但始终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