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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莞儿忍不住冲人群，站在台阶尽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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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来之时便回来，不想回来，便以山林烟云为居，又何须在意曾经的住？”

他叹一声，伸手抚上池青玉颤抖的背，“既然如此，你的剑，我现在便收回……”

前的白纱换成了苍青束带，一袭墨黑袍，一枚白玉仙鹤簪，将他的形象凝固成霜。

池青玉慢慢撑起，他的手指间，沾满细细碎碎的香火灰烬，落了一地。

索到古剑，将之握在手中，“师傅，我将清规戒律抛之脑后，自作自受！求你收回古剑，不要让它再被玷辱……”

第八十一章云迢递忍相忘

临山之前，依照池青玉自己的请求，神霄众人为证，师尊为他亲授符箓，上冠巾。

他接过林碧芝递过的寒刃，在钟磬声诵经声中割断一缕发丝，抛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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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既罢，一步一步走石阶，再无半分回之意。他肩后的银质背架依旧，只是空空，没有了古剑的踪迹。

案几上的古剑被海琼取回，池青玉还是无力地伏着，呼急促而微弱。

那一年除夕夜,远隔千里之外的蜀中唐门也萧条了许多。唐老夫人年事已，旧伤缠,虽经当日失而复得的神珠疗治，但还是远不如以前朗。虽如此，为了不让皓月陷于悲戚之中，她还特意嘱咐慕容槿好生安排筵席，不要顾及太多。

他只是微微一停，但随即便加快了脚步，跟着师傅，隐空濛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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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再习武？”海琼沉声。

“师傅，去哪里……”

“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就算会剑术又怎么样？！始终都没有用！”他像疯了一样，抓住剑鞘的双手剧烈颤抖，忽而又将剑重重放在神像前的案几之上，自己则用尽全力伏在案几边缘，手指抓着香炉中的灰烬。

“青玉，几天之后我就要远游，你可愿随行？”海琼缓缓。

“天地远，五湖四海，放舟江中，随波而逝，停到哪里，便是哪里。”

海琼看着池青玉的背影，他这个冰雪为心风为骨的小徒弟，如今好似只剩了一个伤痕斑斑的躯壳。

池青玉抿着，许久，才：“我去。”

“何时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贾鹏芳的《睡莲》，觉比较适合现在的氛围，有兴趣的话可以听一。

修之人不在意团圆相聚，腊月新之际，海琼手持蓑笠，肩背行，带走了形销骨立的池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