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07节(2/4)

一很快唱完，台上几个角儿台，人群里有小二脖上挂着竹篮讨赏钱。陆则侧过，朝常宁看了一，常宁很快便去给赏钱。

尤其是他没有父亲辈护着，以后的路多半要自己走。

了，忽然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但说到底，先太的那些事，也实在见不得人了些。

姚晗也不知听懂了没有，但也乖乖了。

回到立雪堂，江晚芙去看了看姚晗，检查了他最近的课业，小孩儿在这方面着实没什么天赋，他也刻苦学了，但总还是比同龄人学得慢些。原先的夫这次秋闱取中，已经请辞离府了，现换的这个夫有些孤傲，但听陆则说，新夫是淮安府的案首，还是小三元，给姚晗打基础是绰绰有余的。

陆则可有可无地，低喝了茶，不着痕迹地皱了一眉。阿芙有后，祖母派来的那个白嬷嬷便跟屋里一众丫鬟嬷嬷叮嘱要注意的事宜，其中一条，便是女有，不宜饮茶。但他与阿芙私独时，她有时会拿错他的茶盏，以前他便也由着了，可现在却不行，他拦了一两回，后来索也把茶给戒了，换了白。大抵是时间久了，好像白也喝习惯了，倒不习惯喝茶了。他也没说什么，神淡淡地放茶盏。

姚晗得了叮嘱，知婶娘现在有了，不能抱他了，就乖乖地自己搬了杌来坐，双手托着，仰脸看着江晚芙检查他的课业。

陆则便起去见谢回，谢回正喝茶，看见他便，“自你从保定回来，我们还未聚过。今日请你喝茶听戏如何？”

其实小孩儿不喜夫，她确实可以换个人，不过是张个嘴的事。但她总觉，姚晗在和人往、建立良好关系这方面，实在很稚，他的喜和厌恶都太直白，小时候不要，可大了还这样嫉恶如仇，却是要吃亏的。

“晗哥儿不笨。”江晚芙好好地跟他说理，“人都有自己擅的东西，也有不擅的东西。就像你边的红蕖，她擅算账，却不会刺绣。晗哥儿也是，你课业虽学得不很好，但武师傅却常常跟我夸你，说你有天赋。人不是必须样样都擅，我让你跟着夫念书，也不是想你考状元，不过是让你识字明理，以后跟人打，不容易被人算计。”

谢回却没心思听戏，喝了云雾茶，抬看陆则，正想找时机开，就看他不知听了那句戏词，竟是眉微松，个淡淡的笑，仿佛很惬意地听着。

江晚芙一直在养胎，对明安公主回朝的事，也没怎么关心过。不过明安公主是为了大梁去和亲的，如今能够回家，也是件好事。

姚晗摇摇，说话还是很简短，“不喜。夫嫌我笨。”

她又问他，“夫来了有些日了，晗哥儿觉得适应吗？”

看众人从议事厅来，常宁才赶忙去，，“大人，谢回谢大人来了。”

陆则看他一，淡淡地答应了。

“我父亲的事，还要多谢你才是。”谢回开，语气倒是很诚恳。

“至于你觉得夫不喜你。”江晚芙顿了顿，尽可能通俗易懂地解释，“你现在还小，边也只有固定的几个人。夫、武师傅、红蕖……所以有人不喜你，你会不兴。但等你大了，你会遇见很多人，比现在多很多很多，他们有的喜你，有的讨厌你，有的怕你，有的想讨好你，有的人你可以敬而远之，有的你却必须跟他来往。所以，对我们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太在意别人对你的喜恶，好自己应该的，就好了。婶娘这么说，你能懂吗？”

谢回这才找准机会，适时开了，“……今日这戏，你倒是听。”

“晗哥儿步很大。”江晚芙摸摸小孩儿的发，夸了他几句，就看见小孩儿脸颊红红的，可得不得了，心里忍不住想，可真好哄啊。想起姚晗刚被公公带回来的时候，凶得像小狼崽一样，还把嬷嬷手上咬得血了。现在就像只乖乖的小狗了。

她便觉得，自己能教的，还是要教他，哪怕说得费劲些，多说几回，也没关系，她不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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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最近正在复查准各地上报的死刑案件，各府卷宗一摞摞送库房，除了皇帝特意圣旨外，其余死刑犯都是秋后问斩，所以刑的准是最后一关，定人生死的那。所以陆则也很慎重，叫了官员来议事厅，一直到临近值的时辰，才放众人离去。

云楼二楼雅座，小二送了茶与糕上来，雅座正对面方便是戏台，四角各摆一只圆肚缸传音，底正唱的是“玉镜台记”。唱刘玉的旦角见表哥温峤后，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跟丫鬟说着自己那女儿心思。